大當家和二當家被拖出柴房,一路押送到了後山的懸崖邊。
崖底深不見底,八月底的晨風從谷底吹上來,竟然有些涼意。
林淵站在崖邊,低頭看了一眼深淵,轉過身看著地上的兩人,語氣平靜:“是你們自己跳下去,還是要我送你們下去?”
聽聞這話,原本還在戰戰兢兢的兩人臉色驟變。
他們知道死期已至,這次沒有再磕頭求饒,反而像是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破口大罵起來。
“林淵!你這個出爾反爾的畜生!”大當家睚眥欲裂,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你明明發過毒誓,只要我帶你們上山,什麼都交代,你就放我們一條生路!你現在反悔,就不怕斷子絕孫、天打五雷劈的誓言應驗嗎?!”
二當家也跟著歇斯底里地咒罵,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林淵聽著他們的咒罵,不僅沒生氣,反而淡淡地笑了笑:“我確實發過誓,我說過我不殺你們。”
他往旁邊側了一步,讓出站在身後的林猛和林鐵,“可是,他們沒發誓。怎麼,他們動手,壞了我的規矩嗎?”
大當家和二當家的叫罵聲戛然而止,兩人瞳孔驟縮,還沒等他們再開口,林猛和林鐵已經面無表情地上前一步。
手起,刀落。
兩道血光閃過。
林猛和林鐵飛起一腳,狠狠踹在兩人胸口。
兩個曾經在這方圓幾十裡作威作福的土匪頭子,如同兩塊破布麻袋,直挺挺地墜入了深淵,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留下。
至於那個一開始給林淵通風報信、假傳訊息的小嘍囉,早就在半山腰中寨的那場火攻裡,被燒成了灰燼。
至此,青風寨徹底換了主人。
這趟上山的收穫不可謂不大。
接下來的大半天時間,林淵帶著林猛幾人,將整個青風寨從裡到外、每一寸土地都認認真真地丈量了一遍。
不得不說,那大當家挑地方的眼光十分毒辣。
這地方有山有水,後山有一片茂密的樹林和幾十畝平整的旱地,一條山泉水從石壁間流出,匯聚成潭。
前山只有一條狹窄的索橋通路,真可謂是易守難攻的天然堡壘。
站在高處的寨牆上,林猛望著山下的地勢,由衷地感嘆:“小哥,這地方可比咱們那白石谷好得太多了。簡直就是個天然的糧倉和堡壘。”
林淵點了點頭:“確實是個好地方。”
林猛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小哥,既然這地方這麼好,要不要咱們派人回去,把白石谷的弟兄們全部接過來?那邊只留幾個能種地幹活的人看守就行了。”
林淵直接搖了搖頭:“不行。這地方雖然好,但是已經被人盯上了。不出意外的話,再過些時日,官府的人就會上門。”
林猛先是一愣,隨即眉頭緊鎖:“官府?他們來幹什麼?剿匪?”
林淵隨即將剛才孫有道交代的賬冊、牙行以及縣裡王主簿暗中勾結、倒賣人口和物資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林猛講了一遍。
林猛聽完,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沉默了半晌,沉聲問道:“小哥,那你現在到底是怎麼打算的?咱們如今冒名頂替佔了這寨子,一旦被縣裡那些當官的知曉了真實身份,只怕下場不會太好。他們要的是聽話的狗,不是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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