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一籌莫展的眾人,林淵在心裡盤算了一下,一時半會確實也理不出個憑空變出幾萬斤糧食的辦法。
索性,他不再去想。
眼下離真正的大雪封山還有三四個月,寨子裡的存糧和自己手裡的額度,暫時完全管夠。
沒必要現在就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等到了秋收的時節,用繳獲的金銀下山去換些錢糧,總能再填補一些缺口。
哪怕最後實在不行,就減少口糧的供給。
來年只要把土豆這些東西種下去之後,這些糧食危機也就解除了。
而且當下,這件事情不是最重要的。
林淵端起水碗喝了一口,目光掃過眾人,沉聲說道:“糧食的事情,我心裡有數,到時候我們再想辦法解決。現在,有一件比糧食更要緊的事情。”
眾人一聽,紛紛抬起頭,目光全都集中在林淵身上。
“我們的可戰之兵,太少了。”林淵將水碗放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這次打黑風寨就明顯暴露出了這個問題。如果我們手裡現在有五十個像你們這樣敢打敢拼的弟兄,在這方圓幾十裡,沒有任何人是我們的對手。不管是官兵還是別的土匪,我們都有底氣碰一碰。”
眾人深以為然地連連點頭。
這世道,手裡有刀,刀柄攥得緊,腰桿子才硬。
不是有一句老話嗎?槍桿子裡出政權。
沒有武力,沒有拳頭,在這個世界上你就是個屁。
林淵轉頭看向林猛:“林大哥,你以前在邊軍待過,你覺得眼下咱們要是練兵,這幫人該怎麼個練法?還有這隊伍的建制、人員配置,我也不是很明白。你們也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
林猛聽到林淵詢問,略一沉吟,抱拳回道:“小哥,我在邊軍的時候,也就是個伍長,沒帶過大兵。不過軍中的規矩大差不差。往下了說,五人為一伍,設伍長;十人為一什,設什長;往上就是百人設一百總。平時的操練,無非就是列陣、刺殺、聽鼓號。”
林猛頓了頓,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不過,咱們邊軍也好,衛所也罷,哪怕是正規軍,平日裡除了操練,也是要下地幹活的,這叫屯田。畢竟朝廷的糧餉發不下來,不種地就得餓死。咱們寨子裡現在雖然有一百多號人,但每天要打理營房、加固寨牆、砍柴挑水,還要伺候後山那五十畝地,如果天天把人抽出來訓練,這體力根本吃不消,活兒也荒廢了。”
林淵聽懂了。這在現代叫“非脫產軍隊”,士兵既是兵也是農。
在古代,想要養一支完全不幹活、只管訓練打仗的“脫產”精銳,那是非常燒錢的。
高強度的體力訓練,沒有充足的碳水和肉類脂肪補充,人練不出肌肉,也扛不住消耗。
但林淵眼睛微眯。
別人養不起,他養得起。
他手裡每天有一百多塊錢的額度。
如果把這筆錢全部用來買高熱量的高配快餐,養活十幾個核心骨幹進行全脫產的高強度訓練,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再多,肯定是不行的。
“這樣。”林淵沉吟片刻:“老規矩,咱們自己帶來的這些老班底,每人帶五個人,就按你說的,任伍長。林大哥,你就是他們的統領,整個寨子的兵由你來帶。你就是總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