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兵法上的“圍師必闕,窮寇勿迫”。
人若是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哪怕手裡只有一把鐮刀,也會紅著眼拼命拉個墊背的。
但只要給他們留下一線生機,哪怕這希望再微茫,他們也會在心裡不斷說服自己去順從。
就如同當初的所謂破釜沉舟,為什麼能夠以少勝多?
那他媽是戰鬥力強嗎?是他媽是沒轍了。
時間過得很快,整整一天就在挖坑與掩埋中度過。
直到第二天正午,通往中寨的林道上終於傳來了馬蹄聲。
林鐵帶著五名弟兄,騎著三匹馬,身後還用兩頭騾子拉著兩輛沉甸甸的板車,滿頭大汗地趕了回來。
昨夜的潰兵早就把青風寨的兇悍傳遍了十里八鄉,縣令被俘,縣城群龍無首,亂作一團。
沿途的村落和關卡早已跑得空無一人,林鐵這一路回來,可謂是暢通無阻。
翻身下馬,林鐵大步走到林淵面前,抱拳道:“小哥,幸不辱命!那狗官沒敢耍花招,三千兩現銀,一分不少,全在車上!”
林淵走到板車前,伸手掀開面上蓋著的油布。
幾個沉甸甸的樟木箱子露了出來。隨手撬開一口箱子,正午的陽光照進去,白花花的銀錠碼得整整齊齊,直晃人眼。
林淵拿起一錠銀子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十足。他隨手將銀子扔回箱中,淡淡吩咐道:“連馬帶車,把這些錢和中寨繳獲的兵刃,全數運到白石谷,好生安置。”
“遵命!”林鐵立刻招呼人手去辦。
交代完外面的事,林淵轉身走向營寨深處的一間僻靜草屋。
屋內,趙文成正坐在牆角的乾草堆上。
林淵並沒有刻意折辱他,既沒有上枷鎖,也沒有像拴狗一樣把他捆成麻花,除了門口有兩個漢子持刀看守,算是保全了他作為官員的最後一點體面。
聽見推門聲,趙文成猛地抬起頭。
林淵撣了撣袖口上的灰塵,看著他說道:“趙大人,錢我拿到了。”
聽到這句話,趙文成原本死灰般的眼睛猛地爆出一團亮光。
他一下從草堆上站了起來,因為激動,聲音都在發顫:“錢到了?好!好!那你應當履行對天立下的誓言,立刻放我下山!”
林淵看著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樣,忽然笑了。
他搖了搖頭,看趙文成的眼神充滿憐憫,輕聲問道:
“趙大人,你真的以為,你還能活嗎?”
【今天是不是第 4 更?不要著急,我先把 5 更寫完,然後加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