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寧府周圍還好,真正麻煩的是幾條官道。府裡能用的人本就有限,總不能為了幾十個鑽山的盜匪,三天兩頭抽幾百官兵出去搜山。可你不管,他們今天劫一輛糧車,明天截幾個客商,案子最後還是落到我這裡。”
朱文清說著搖了搖頭。“我這趟回去,估計還得重新跟下面幾個縣商量抽人。前幾次派出去的人連山都沒摸明白,土匪先跑了,等官兵回來,他們又冒出來。”
林淵聽著聽著,眼睛已經慢慢亮了。
土匪?
那可太好了。
他現在看土匪,已經完全不是以前那個想法了。
前些日子抓回去那五十多個土匪,真正手上有人命的單獨關起來,剩下那幾十個往窯場、石灰場、工地一塞,這幾天下來乾的活比不少普通流民都多。
這叫什麼?
勞動力。
還是成年男性勞動力。
更重要的是,林淵最近又補了幾十個願意從軍的年輕人。
原因也簡單。
同樣是安置流民,進村種田雖然能活,可清風寨給從軍之人的待遇明顯更好,不光本人管飽,家裡也有一份固定口糧。
對於這些剛剛從餓死邊緣爬回來的人來說,“一人從軍,全家有飯吃”已經足夠有吸引力。
可人是招進來了。但他們沒見過血。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以前林淵還覺得,只要肯訓練,拿著兵器站成陣列,跟真正老兵的差距應該沒那麼誇張。
結果匈奴人直接給他上了一課。職業軍人和他這種民間鄉勇差距太大了。
訓練的時候喊得再響,真到了刀砍進肉裡、血噴到臉上的時候,有些人腿就是會軟。
眼下這些山匪,反而像是送上門來的練兵物件。不至於像匈奴騎兵那麼恐怖。
又絕對不是站在那裡等著捱打的木頭人。
打贏了能練兵。抓回來能幹活。匪寨裡總還有點糧、牲口、鐵器和亂七八糟的東西。
最關鍵的是,自己手裡還有系統。
真帶一支小隊在外面追匪,至少他個人的吃喝完全不成問題,甚至關鍵時候還能拿出一點高熱量的飯食補給核心人員。
相比官府每次出兵都得帶糧、車、民夫,他這個成本低得不是一點半點。
想到這裡,林淵臉上的表情反而慢慢嚴肅起來。
“朱老哥。”
“嗯?”
“你剛才說那些山匪,現在還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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