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凳子,眾人就在地上或者門檻邊坐著。氣氛很沉。
幾個伍長眼睛都是紅的,其中一個從進門以後就一直低著頭。他那一伍今天死了兩個,一個是跟著他大半年的老兵,另一個就是被第一輪箭射死的新兵。
平日裡睡一間屋,訓練也在一起,昨天晚上還搶過一個飯盒,現在突然少了兩個,根本不是一句“打仗哪有不死人”就能抹過去的。
林淵等人到齊以後,沒繞彎子。“這次是我的問題。”
屋裡幾個人同時抬起頭。
林淵繼續說道:“是我太小看這幫山匪了。”
說到這裡,林淵自己都有些憋屈。
從穿越到現在,他打過的仗其實不算少了,可大多數時候都是他在想辦法陰別人。
清風寨也好,後面那些山匪也好,能騙就騙,能埋伏就埋伏,能不正面硬碰絕不硬碰。
就連前幾天的趙麻子,都是他把人從山上騙下來,再提前擺好陣等著。
今天算是徹底反過來了。他自問已經足夠謹慎,夜裡發現寨子沒人,沒有追,休息的時候安排了崗哨,下山也沒有讓隊伍亂走,可這幫山匪還是給他結結實實上了一課。
匈奴騎兵打不過也就算了。那東西他認。畢竟實力差距太大了。
結果今天讓一幫土匪給陰了。林淵越想越窩火。
白慶山聽到這裡卻搖了搖頭。
“林教頭,這事不能全怪你。”
林淵看向他。
白慶山臉色同樣不好看,沉默片刻以後說道:“真要說錯,我們這些帶兵的都有錯。以前咱們人少,打的也都是近處的小仗,平時操練主要就是列陣、槍盾、弓箭這些東西,外面的崗哨一直沒真正搭起來。”
“說白了,咱們會打,可眼睛和耳朵不夠。”
旁邊林鐵也點頭:“小哥,這次俺也去前面探過路。我去的時候什麼都沒看出來,真要怪,我也跑不了。”
另外幾個伍長也跟著開口。
“林教頭,俺那邊剛開始亂了。”
“俺也沒把人及時叫回來,要是快一點,說不準老六就不會死。”
“還有我……”
屋裡一時間七嘴八舌。
林淵聽了幾句,直接擺手打斷。
“行了。”
所有人慢慢安靜下來。
林淵看了他們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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