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夥人在白下境內為禍多年,沿途劫掠商旅、騷擾鄉里,本縣也不知收到過多少樁案子,今日能除掉這一大害,當真大快人心。”
林淵聽完也客氣了一句。“談不上。既然碰上了,總不能看著他們繼續害人。”
說完,他看著對方。“還未請教大人名諱。”
中年官員笑了笑。“林教頭不必這麼客氣。本官沈從禮,現任白下縣令。”
林淵聽到這個名字,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剛才村民說的就是他。只不過對方知道自己是誰,想必應該也是這些村民告訴他的。
“原來是沈大人。”
“久仰。”
兩人客套幾句以後,林淵也沒有繞圈子,直接指了指旁邊那八個還跪在地上的村民。
“沈大人既然來了,有件事也正好跟你說一聲。”
“這八個人,都是給山上那夥匪徒遞訊息的。”
“我們第一次進山以後,行蹤、人數,包括下山走哪條路,都是他們往山裡報的。”
“這次我已經讓人從山匪嘴裡一個個認過了。”
沈從禮聽到這裡,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朝那幾個人看過去。
其中一個剛才還在磕頭,這時候看見縣令來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剛想開口,旁邊寨兵已經一腳踹在他腿彎上。
人又老老實實跪了回去。
林淵接著說道:“這種替盜匪通風報信、引人入山的,具體按大雍律怎麼判,我其實不太懂。”
這句話他說得很坦然。他確實不懂。
大雍到底有沒有專門寫“通匪”這一條,怎麼定罪,是不是要按從犯、窩藏、通謀之類去辦,他一點概念都沒有。
可有一點他清楚。這種人絕不可能什麼事情都沒有。
更何況第一次伏擊死了十個弟兄,這筆賬絕對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所以他只是頓了一下,便繼續說道:“不過這幾個人和山匪是一條線上的,算共犯總沒錯,我準備把他們一起帶走。這裡畢竟是白下縣地界,所以提前跟沈大人打個招呼,望大人能夠行個方便。”
沈從禮聽完,點了點頭。“若真如林教頭所說,那便不是尋常小罪了。”
“替盜匪耳目,洩露行蹤,甚至因此致人死傷,按律嚴辦沒有什麼好說的。”
他說著,又看了一眼旁邊那些屍體。“諸位昨夜這一場,本官剛才進村的時候,已經聽人說了,山裡死了不少人。”
林淵沒有回答。
沈從禮繼續說道:“這樣吧。這裡終究是白下縣轄境。這些人也都是白下百姓。連同那批山匪,一併交給縣衙就是。本官帶了人過來,正好替諸位押送。”
“你們昨晚打了一夜,又傷了這麼多人,何必再辛苦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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