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想了想。“不到四百。其中二百多人跟我最久,打過山匪,也見過血。”
“剩下的人雖然差些,列陣、聽鼓、夜行、放哨,基本上沒什麼問題。”
趙洪澤點了點頭。林淵留在他這裡的五十人,這些日子一直幫他看門、傳信和巡夜。用起來實在太順手了。
戰鬥素養自然不用多講,紀律性和執行力等方面簡直就是無可挑剔。趙洪澤是什麼人?好歹官居五品,義寧府城就有府軍。兩者相較,孰高孰低自然不必多講。
這也是他為什麼要問清楚林淵手底下到底有多少這樣計程車兵的原因。
因為這些人是精兵。
趙洪澤繼續開口詢問:“甲冑和戰馬呢?”
“戰馬大約 170 匹。”林淵沒有隱瞞。“整甲、殘甲重新修補一下,二百多領肯定有,往三百湊一湊也差不了太多。”
“弓弩大概百餘張。刀槍、盾牌再算上清風鏢局原來的,湊出五六百人的裝備沒什麼問題。”
趙洪澤聽完,半天沒有說話。一名縣尉。居然手底下已經有近四百名精銳、一百多匹戰馬、二三百領甲。
這種人若是放在太平年景裡,一旦走漏訊息,等來的絕對就是朝廷的圍剿。
可眼下的情況自然不必多講。大雍朝廷自身難保。
趙洪澤伸手將桌上的軍報推到兩人面前。“看看吧。”
趙文成先拿了過去。上面的字不算多,都是趙家從洛陽和河內方向傳回來的密信。
他一封一封唸了出來。寧親王已經佔據洛陽,成平帝則退守河橋南營。
雙方各自發詔,都說對方是逆賊。琅琊王氏臨陣倒戈,幫助寧親王擊敗了一次天子親軍。
定西王蕭承烈已經帶著一萬西軍趕到前線,其中還有五千邊騎。
眼下兩邊重新對峙,誰也沒能真正吃掉誰。
地方州府、世家豪強則各自觀望。同一座塢堡,甚至能在一日之內同時收到兩份蓋著天子印信的詔書。
趙文成唸完以後,屋裡安靜了下來。
林淵問道:“所以趙大人叫我們過來,是為了這件事?”
“是。”趙洪澤看著他們。這場仗短時間內結束不了。更麻煩的是北面。”
“北方三州能打的兵,幾乎全被寧王抽走了。”
“匈奴人不是瞎子。眼看便要秋收,地裡的糧已經快熟了。他們若在這個時候南下,甚至都不用自己帶多少糧,沿路搶便是。”
“三州各處城池拿什麼擋?”
林淵沒有回答。他親眼見過胡騎。那一次,八名胡騎便追得他們狼狽不堪。
至於單兵作戰能力,當年他在青州城外,一個匈奴前哨便可將裴家兩個精銳一死一重傷。
這給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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