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從鉗工學徒開讀書攢技能》第90章 受刺激了(1)

作者:紅一點點·29天前

閻埠貴把噴壺擱下,推了推眼鏡,還在琢磨收割機的事。他蹲在臺階上,拿手指在地上畫了個圈:“你們說,一臺收割機得多少錢?我估計少說也得上萬。上萬是什麼概念?買棒子麵能買幾萬斤,夠咱們全院吃好幾年。這機器要是能租就好了,按畝收錢,比買划算。”三大媽從屋裡探出頭來,拿擀麵杖敲了敲門框:“你算這幹什麼?你又不是生產隊長。趕緊進來端碗。”閻埠貴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嘴裡還在嘀咕著這筆賬,掀簾進了屋。

賈張氏坐在中院水池邊擇菜,聽了半天,嘴一癟:“收割機再好,跟我有什麼關係?定量又沒漲。你們說了半天,沒一個是實在的——許大茂漲補助了,林遠漲工資了,咱們呢?”

易中海端著搪瓷缸子從東廂房走出來,站在水池邊上。剛才他一直在屋裡聽著,院裡的議論一字不漏全進了耳朵。他把缸子擱在水池沿上,難得說了句中肯的話:“機械化是好,但對咱們工人手藝要求更高了。機器越精密,配件要求越高——以前差幾絲能湊合,往後差半絲都不行。下個月技術比武,你們年輕人都上點心。林遠,三車間報了你,好好準備。”

林遠點了點頭,接完水端著盆往東廂房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看易中海的背影。技術比武的日子定下來了——車間裡黑板上的倒計時已經改成了新數字。

技術比武的日子定在了七月十號,車間黑板上的倒計時每天都在變。小孫每天早上頭一個到車間,先把昨天的數字擦掉,拿粉筆重新寫上新的,寫完還要退後兩步看看數字齊不齊。

老趙這些天給林遠換活換得越來越勤。週一還是滑動軸承座,週三就換成了多孔鑽模板加燕尾導軌配合,圖紙上標註的精度要求已經踩到了四級工的標準。他把圖紙鋪在林遠的工作臺上,搪瓷缸子擱在旁邊,手指點在圖紙右下角的技術要求欄上。

“導軌刮削餘量留十絲,精刮之後接觸面每平方英寸不能少於十二個點。多孔鑽模板的六個孔位置度零點零二,孔壁粗糙度一點六。這批件子做完了,比武前的熱身就差不多了。”

林遠點了點頭,拿起劃針開始畫線。趙德柱站在後面,端著搪瓷缸子沒走。他看著林遠劃線的手——劃針尖抵在工件表面,沿著角尺邊穩穩拖過去,線條銀亮利落。他嘴角那道不易覺察的弧度壓都壓不住,端缸子喝了口茶,放下缸子拿起千分尺。

導軌接觸面光了一遍,他拿千分尺量完,放下。“接觸面可以再光一刀。刮刀斜著進,別直推。”

林遠拿起刮刀重新修了一遍,刮刀下去的沙沙聲細得像蠶啃桑葉。趙德柱再量,把千分尺擱下,沉默了一會兒。“下批件子練螺紋對合。2的絲錐,底孔直徑記住了再動手。”

“十點二。”

趙德柱端起搪瓷缸子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林遠工作臺上的多孔鑽模板,才端著缸子回自己工位。

老周從隔壁工位探過頭來,拿扳手敲了敲臺鉗。“老趙這是要把你往死裡練。以前他帶徒弟,六級以下的活從不讓人碰,生怕廢料。你倒好,四級活一件接一件,不知道的以為你進廠好幾年了。”

“多練練總沒壞處。”

老周嘿嘿笑了兩聲,拿扳手指了指斜對面的工位。“那邊也在練呢。最近這些天,老易在他徒弟旁邊站的時間比過去兩三年加起來都多。前天還跟我借了本《鉗工工藝學》,說要給東旭補理論。”

斜對面工位上,易中海正站在賈東旭身後。賈東旭在銼一個法蘭盤,毛坯料夾在臺鉗上,粗齒銼推下去的時候手腕有點僵,力道還是偏重,銼刀在工件上磕了一下。易中海彎下腰,拿手指在工件上點了一下。

“法蘭端面粗銼的時候要留餘量。你現在一刀下去太深,後面精銼找補不回來。先粗銼,留五十絲,換精銼慢慢往裡收。彆著急。”

賈東旭拿袖子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照著做了。粗銼的力道比剛才輕了些,但推到第三刀的時候又重了。易中海讓他停下來,拿起一塊廢料夾上臺鉗。

“拿廢料先練。找著感覺再上正式件。”

賈東旭接過廢料重新夾好,粗銼推下去。易中海站在旁邊,又讓他練燕尾配合。練完一面,易中海拿角度尺量了量,眉頭微微一皺。

“差半度。再來。”

賈東旭重新夾上一塊廢料,深吸了一口氣。易中海站在旁邊,難得沒有走開。他這些天每天在賈東旭工位旁邊站的時間比過去幾年加起來還長。粗銼留多少、精銼吃刀控制在幾絲、刮刀怎麼磨,每個步驟都掰開了講。車間裡別的工友也注意到了。老孫頭有一回端著缸子從旁邊經過,站住看了一會兒,壓低嗓門跟老周說,老易這是受刺激了——林遠天天零廢品,他徒弟天天往黑板上掛數字,八級師傅的面子掛不住。

可有些事不是認真就能追上來的。賈東旭練了好幾塊廢料,燕尾配合還是差那麼一點。不是不認真,是真沒那份天份。趙德柱教林遠,一招一式看一遍就會,還能舉一反三;易中海教賈東旭,一個粗銼留餘量都要反覆提醒,學會了又忘。兩個人的差距不在手上,在天賦。

易中海把搪瓷缸子擱在賈東旭的工作臺上,沉默了一會兒。“今天先練到這,下回再練。”說完端著搪瓷缸子轉身回了自己工位。賈東旭蹲在地上,拿抹布擦了擦手,看著工作臺上那幾塊廢料,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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