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從鉗工學徒開讀書攢技能》第275章 身邊都是好人(1)

作者:紅一點點·29天前

傻柱端著盆往灶房走,路過易中海家門口時,易中海正坐在門檻上抽菸。易中海往井臺那邊看了一眼,目光在劉海中身上停了一下,彈了彈菸灰。

“一大爺,您看二大爺今兒可夠威風的。剛才幹活的時候卷著袖子蹲地上擰管鉗,現在往那兒一站,跟廠裡領導來視察似的。”

易中海彈了彈菸灰,語氣不鹹不淡的。“出點力就得出點動靜,不出動靜誰知道他出力了。老劉怎麼著也是七級鍛工,手藝不差,可心思從來不放在手藝上。”

傻柱蹲下來,把盆擱在腳邊。“手藝再好也架不住他想當官。您是沒聽見,剛才他站那兒點評井臺,句句都在提他鑄造的零件。小孫說滑輪好使,他就說那舊軸承座改的,廢料區翻了半個鐘頭——聽著像誇林遠,可‘軸承座’三個字咬得跟車間主任下生產指標似的。”

易中海把菸頭在地上摁滅了,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他惦記這個不是一天兩天了。老劉覺得這回壓水井是個機會——鑄造件是他做的模,鑽頭是他澆鑄的,要是推廣開了,他在領導跟前就多了份說話的本錢。”

“那他這算盤打得可夠遠的。不過我看林遠不怎麼接茬。”

“林遠要是接茬,就不是林遠了。”易中海端起搪瓷缸子,轉身進了屋。

賈張氏也端著盆來了。她本來不想來的——水龍頭好好的打什麼井,顯得林遠能耐。但棒梗跑了好幾趟,拽著她袖子說井水比自來水甜,趙大媽王嬸都接了好幾盆了,你再不去井臺邊上就剩你一個沒接水了。賈張氏被他纏得沒法子,端了盆往垂花門走,路過劉海中身邊時腳步放慢了些。

“賈嫂子也來接水了?這井好吧?冬天不怕凍,壓兩下就出水。”劉海中端著搪瓷缸子,衝她點了點頭。

賈張氏嘴角往下撇了撇,應付了一句“是挺方便的”,接滿一盆水端著往回走。走過月亮門才壓低聲音跟秦淮茹嘀咕:“二大爺今兒是真抖起來了,站那兒像個領導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井是他打的。開口就是‘我親手鑄的’‘最後一道是我擰的’,人家林遠設計了半天一個字沒提。”

秦淮茹正在灶房門口擇菜,抬頭往老槐樹那邊看了一眼。“人家確實幫忙了,拽繩子拽了一頭汗。”

“幫忙就幫忙,站那兒擺譜給誰看?你看他換了身衣裳出來的,剛才幹活那身髒的早扔屋裡了。”賈張氏把盆擱在灶臺上,聲音又壓低了幾分,“你瞧一大爺都沒出來。老劉這麼積極,一大爺心裡能痛快?一個院的,誰不知道誰。”

秦淮茹沒接話,把擇好的菜擱進盆裡。棒梗又跑過來拽她袖子,說井水真甜讓她也去嚐嚐。秦淮茹被他拽到井臺邊,接了一捧水嚐了一口,說了句是挺甜的,端著菜盆回了灶房。

天擦黑的時候,井臺邊排隊的人漸漸少了。林遠把井臺周圍的泥漿衝乾淨,拿抹布擦乾手柄,又把底座螺栓挨個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鬆動。

劉海中還站在老槐樹底下,手裡的搪瓷缸子已經涼透了。他走過來看了看底座螺栓的緊固力矩,點了下頭。“螺栓都沒松。這井以後日常維護有啥小毛病,我來修——鑄造件的脾氣我最熟。”

“那就麻煩二大爺了。”

“不麻煩。井頭鑄件和鑽頭都是咱們車間出的,質量我盯著,以後真要推廣,鑄造這邊的活兒我還是那句話——照圖紙做,一件也差不了。”劉海中把缸子擱在井臺邊上,語氣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馮主任那邊我也跟他提過,他對這個專案挺上心。以後要是批次做,咱們車間能頂上去。”

林遠點了下頭,把井臺最後一塊碎石子踢進縫隙裡。劉海中的心思他一早就看明白了——從馮德明第一次問推廣的時候,劉海中就把壓水井當成車間裡的一個重要專案來看待。今天又出人又出工,確實是出了力,但這份力氣也不光是為了鄰里情分。不過到底怎麼分,那是廠裡的事,他不操這個心。

忽然想起剛穿越來的那個四月。車間裡賈東旭在斜對面銼法蘭盤,銼刀推得又重又急,易中海在旁邊不鹹不淡地提點一句就走。賈張氏站在水池邊當著一群大媽的面說他病了一場回來手藝見長,裡頭有貓膩。全院大會易中海拿“特立獨行不團結鄰居”壓他,聾老太太拄著柺杖要他以不敬老人為名道歉。連傻柱都推門進來警告他考試難度,說怕他考不過被全院看笑話。許大茂雖然沒明著欺負但也絕對談不上友善。

一年不到。易中海在評審組會上說了“按規定辦”,劉海中今天拽繩子拽了一頭汗最後一道接頭搶著擰,許大茂隔三差五拎著酒瓶來敲門,閻埠貴每回見面都堆著笑叫小林師傅。連賈張氏都不敢在他面前撒潑了。

一句話忽然從腦子裡冒出來,忘了是在哪裡看到的——我窮困潦倒時,身邊都是壞人;我富有成名時,身邊都是好人。

他把水龍頭擰緊,甩了甩手上的水。這話放在四合院裡,得換個說法——你什麼都不是的時候,誰都能踩你一腳,踩完了還要說你硌了他的腳;你有了位置有了本事,要麼繞道走,要麼湊過來跟你攀交情。不是人變了,是位置變了。劉海中還是那個劉海中,易中海還是那個易中海,只不過他林遠不再是那個病懨懨的學徒了。

他把抹布搭在井臺邊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這幫人以後還會繼續演各自的角色——劉海中的官癮,閻埠貴的算計,許大茂的巴結,賈張氏的酸話。他們演他們的,他做他的事。

夜幕落下來,垂花門旁邊的空地上多了一口壓水井,鑄鐵井頭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出水口下面墊了半塊舊磚,磚面上已經被水流衝出了一道淺淺的凹痕。院裡各家燈火陸續亮起來,井臺邊終於安靜了。明天早上,再也不用摸黑起來澆熱水龍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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