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燕正好端著收拾好的鯉魚從水池邊回來,聽見這話,嘴快地接了一句:“林遠哥你會做飯?以前怎麼沒見你做過?”
“那不是有師孃在嘛。”林遠把圍裙從牆上摘下來,系在腰上,“師孃手藝好,我哪敢班門弄斧。”
“那今天怎麼又要做了?”趙小燕把魚擱在灶臺上,歪著頭看他。
“這不是過年了嘛。平時沒機會,今天打算露一手大的。”
“露一手多大的?”趙建設靠在門框上,端著搪瓷缸子笑著問。
“紅燒肉,粉蒸排骨,川味紅燒魚。夠不夠大?”
“嚯!”趙建設把缸子擱在窗臺上,挽起袖子,“那我得給你打下手。你這手藝在部隊炊事班能當班長了。”
“讓他做。”老趙搬了把凳子坐在灶房門口,重新點上菸捲,“上回他在自己屋裡炒了盤蒜苗回鍋肉,比食堂強。你們等著吃就行了。”
師孃半信半疑地讓開了灶臺的位置,嘴裡還在唸叨:“帶這麼多東西,還要自己做菜——你這孩子,來師傅家過年跟來幹活似的。我記得你是川蜀那邊的吧,川蜀的男人是不是都會做飯?”
“從小就得學。我們那邊的父母從小就掛在嘴邊的‘男人不會做飯討不到媳婦’。”林遠把五花肉拎到案板上,拿起菜刀在肉皮上颳了兩下。
趙小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你現在會做飯了,是不是該討媳婦了?”
“小燕!”師孃拿擀麵杖敲了她一下手背,“別瞎說話。去把蔥薑蒜拿來,別在這兒添亂。”
灶房裡熱氣蒸騰,林遠把焯好水的五花肉撈出來瀝乾,肉皮在熱鍋裡烙過,已經變成了焦黃色,拿刀在肉皮上颳了兩下,刮掉烙焦的那層,露出乾淨的肉皮。
“這肉皮得烙一下,不然有豬毛味。”林遠拿刀把五花肉切成麻將大的方塊,碼在案板上,一刀一塊,大小均勻。趙小燕湊過來看他切肉,嘖嘖稱奇,“林遠哥你這刀工真好,比我媽切的還整齊。”師孃在旁邊擀餃子皮,聽見這話也不惱,“人家是鉗工,手穩。你媽是家庭婦女,能比嗎?”
“切肉跟鉗工有什麼關係?”趙小燕問。
“銼刀銼鐵料,手不穩銼不平。切肉也是一個道理,都是手上的功夫。”林遠把切好的肉塊推進盤子裡,轉身去拿冰糖。鐵鍋燒熱,下了小半勺菜籽油,油剛冒煙就抓了一把冰糖丟進去,拿鏟子慢慢攪著。冰糖在熱油裡滋滋地融化,顏色從白變黃,從黃變紅,最後變成深棗紅色,冒著細密的小泡,一股焦糖的甜香在灶房裡瀰漫開。
趙建設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這糖色炒得漂亮。我聽炊事班說過炒糖色最難的就是火候,早了不上色,晚了發苦。”
“部隊大鍋飯,火候不好掌握。”林遠把焯好的五花肉倒進鍋裡,刺啦一聲油星濺起來,肉塊在糖色裡翻滾,每一面都裹上了紅亮的光澤,“我這小鍋,好控。”
林遠往鍋裡扔了蔥段、薑片、八角、桂皮,又倒了小半碗黃酒,刺啦一聲酒香衝起來,混著肉香在灶房裡瀰漫開。趙小燕趴在灶房門口,使勁吸了吸鼻子。
“這紅燒肉怎麼比媽做的香?”
“你媽用的是醬油上色,我用的是糖色。糖色上出來的肉紅亮,醬油上出來的肉發黑。”林遠把炒好的肉塊倒進砂鍋裡,加了沒過肉的開水,蓋上蓋子,擱在爐子上小火慢燉,“紅燒肉講究的是火候,大火燒開,小火慢燉,最後大火收汁。現在還早,等著吧。”
他騰出手來,把三根排骨拎到案板上。排骨已經提前剁好了,拿醬油、花椒麵、醪糟汁醃了小半個鐘頭,每一根排骨都吸飽了調料,顏色變成了醬褐色。林遠又切了半碗紅薯塊墊在碗底,把醃好的排骨碼在上面,撒上米粉,用手輕輕按了按,讓米粉粘在排骨上。米粉是他自己調的,糯米和大米炒熟了碾碎,加了花椒麵和鹽,聞著就香。
“這排骨的做法叫什麼?”趙小燕又湊過來。
“粉蒸排骨。米粉是炒過的糯米和大米碾碎了調的,底下墊紅薯,蒸出來紅薯吸了肉汁,比排骨還好吃。”林遠把蒸籠架在砂鍋上面,蓋上籠蓋,“蒸籠架在砂鍋上頭,底下的火燉著肉,上面的蒸汽蒸著排骨,一個爐子兩道菜,省煤。”
老趙坐在灶房門口,彈了彈菸灰。“這法子倒是巧。你師孃每回燉肉,蒸東西都得另起爐子。”
“書上學的小竅門。有的地方灶臺小,煤也貴,能省就省。”
排骨進了蒸籠,林遠開始處理那條大鯉魚。他把炒菜用的鐵鍋端到旁邊的小炭爐上,撥了撥炭火,火苗重新竄起來。趙小燕已經把魚收拾乾淨了,魚身兩面各劃了幾道斜刀,抹上鹽和料酒醃著。
林遠切了一堆蔥薑蒜,又抓了一把幹辣椒和花椒,全切碎了碼在碗裡。鐵鍋燒熱,倒了小半勺菜籽油,油剛冒煙就把魚滑進鍋裡。魚皮碰到熱油,刺啦一聲響,魚身在鍋裡輕輕顫動,魚皮在油裡煎得金黃髮脆。林遠拿鏟子輕輕翻了個面,兩面都煎到金黃,然後把魚盛出來擱在盤子裡。鍋裡留底油,下花椒辣椒蔥薑蒜,刺啦一聲,麻辣味衝起來,趙小燕被嗆得連打了兩個噴嚏,捂著鼻子往後退。
”!了多太也得放椒辣這“
。亮紅了變黃金從,湯著吸慢慢魚,滾翻裡油紅在椒花和椒辣,泡著冒嘟咕嘟咕湯的裡鍋。燜子蓋上蓋,水了加,裡鍋回魚的好煎把遠林”。菜川不辣不。足要味辣麻,嘛菜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