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頭,曬得人頭昏腦漲。
吳邪三人遠遠地等了一會兒,盼著太陽毒了老頭們能挪窩。
可那群老頭打牌打得熱火朝天,半點兒要走的意思都沒有。
胖子站起來,兩條腿蹲麻了,齜牙咧嘴地跺了跺腳:“再等下去,胖爺我要成人幹了。”
“進村的時候我看見後山有一條山澗,我們過去避避暑。”吳邪扯了扯粘在身上的上衣,“等這群老漢散場了,咱們再來。”
山澗從兩片山坡之間穿過去,溪水清凌凌的,在日光底下泛著碎銀子一樣的光。
水最深的地方也就齊腰,底下的鵝卵石看得清清楚楚。
這兒是村裡人天然的避暑勝地,溪水裡已經有幾個十五六歲的瑤族姑娘在互相潑水玩耍。
胖子瞧見這畫面,一路上被曬出來的怨氣瞬間煙消雲散。
“這感情好,大自然的味道啊!”
胖子兩三下把自己扒得只剩下一條花褲衩,就往溪水裡衝,那架勢活像豬八戒衝進仙女池。
吳邪直接穿著大短褲,慢吞吞地挪進水裡,原本被烈日烤得焦灼的皮膚瞬間舒爽了下來。
吳邪走到一處巨大的岩石陰影下,把大半個身子泡在水裡,只露個腦袋。
張起靈沒有下水,他背靠著一棵大樹的樹幹坐下,一條腿屈起,手臂搭在膝蓋上,微微垂著頭,像是閉目養神。
吳邪泡在水裡,眯著眼睛看天。
頭頂的樹冠把天空剪成一格一格的藍色,雲朵懶洋洋地飄過去。
胖子和姑娘們的嬉笑聲從下游傳過來,混著嘩啦啦的水聲,聽著熱鬧又安逸。
吳邪靠在冰涼的石頭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而此時,山月就在山澗另一頭的密林深處。
她最開始也是來玩水的。
巴乃的夏天又熱又長,山裡人消暑的辦法不多,這條山澗就是整條村寨的天然游泳池。
山月一大早就來了,在上游找了個僻靜的水潭,只穿著貼身的無袖小褂和短褲泡在水裡。
水潭被幾塊大石頭圍著,岸邊的樹叢密密匝匝地遮住了視線,是個少有人知道的好地方。
她在水裡泡了個把時辰,等到日頭越升越高,上游也開始陸陸續續有人來,她就不樂意待了。
山月跟村裡同齡的姑娘們處不來,那些姑娘覺得她像個壞脾氣的野狐狸。
山月也不在乎,她有云彩就夠了。
人多了她就走,這是山月的習慣。
她穿好衣服在林子裡晃盪一圈,才慢悠悠踩著落葉往回走。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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