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想到這裡,腦子裡已經攪成了一團漿糊。
她沒有那種抽絲剝繭的分析能力,遇到想不通的事情只會越鑽越深,鑽到最後自己先放棄了。
她晃了晃腦袋,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到一邊。
“我現在已經被你們捆成這樣了,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掉,沒辦法再對你們做什麼。”
她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說道:“你們還不走?打算在這兒過夜?”
吳邪和胖子對視了一眼。
不走。
不但不走,他們比剛才更不想走了。
山月剛才那番話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
她有一個哥哥,那個哥哥也叫張起靈,但這個“張起靈”不是小哥,是另一個人。
也就是說,在巴乃的深山裡,藏著一個跟小哥同名同姓的神秘男人,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不論如何,他們都得見一見這個人。
胖子朝吳邪擠了擠眼:穩住,別急,慢慢套。
吳邪蹲下身,語氣近乎誘導:“山月,你哥什麼時候來?我們想跟他聊聊。”
山月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翹起一個弧度:“聊聊?你們就打算這樣和我哥聊嗎?”
吳邪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看那捆麻繩,沉默了一拍,然後轉頭看向胖子。
胖子被他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兩手一攤:“你看我幹嘛?這繩子是你讓我綁的。”
“你綁得最多。”
“我綁得最多是因為你讓我綁的!”
“行了行了,”吳邪擺了擺手,“給她鬆開。”
胖子蹲下身開始解山月腳踝上的繩結,嘴上也沒閒著。
“小妖女,我們小哥可是有著無影手,你要是再想耍什麼花招,我真得把鞋塞你嘴裡。”
“到時候別說你哥叫張起靈,你哥就是叫王胖子也沒用,聽見沒有?”
山月沒搭理他,只是不耐煩地把腳往外蹬了一下,讓他解快點。
麻繩一圈一圈地鬆開,山月揉了揉被勒出紅痕的手腕,不緊不慢地站起來。
她沒有跑,也沒有突然從袖子裡甩出什麼暗器,這倒是出乎吳邪的意料。
她只是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土和碎葉,走到高腳樓延伸出來的木走廊上,靠著欄杆坐了下來。
“你們放棄吧。”她語氣比方才平靜了不少,“我哥不會來見你們的,除非你們真的想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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