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山月在夢裡發出一聲囈語,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抓那團影子,腦袋無意識地往後一仰,後腦勺當即磕在石壁上。
“嘶——!”
眼前的夢境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跳躍的暗紅色篝火。
張起靈此時正坐在她身側。
篝火的微光只照亮了他半邊側臉,另外半邊則隱沒在黑暗中,他的側顏呈現出一種刀刻般的鋒利與冷清。
他就這麼靜默無聲地坐著,清清凌凌的眸子望著她,也不知道已經這樣看了多久。
山月揉了揉後腦勺,聲音裡還帶著未消的睡意,帶著一絲委屈:“哥,這裡又潮又硬,很難睡。”
張起靈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深邃淡然的眼眸閃過一絲極淡的複雜情緒。
他緩緩移開目光,將自己的外衣脫了下來,伸手墊在山月的腦後和身下。
這一覺睡醒之後,山月的精神明顯好了不少。
山月爬起來,極其自然地挽住張起靈的胳膊,整個人幾乎半歪在人家懷裡。
“哥,這裡太無聊了,你跟我講講以前的事唄?”
張起靈的身子在山月貼上來的瞬間再次僵硬,他微微側過頭,立即對上山月那雙滿是依賴的眼睛。
他垂下眼,避開那過於熾熱和純粹的目光,淡淡道:“忘了。”
“你就是敷衍我。”山月有些洩氣,不滿地撇了撇嘴。
她覺得不甘心,整個人又往他身邊貼,抓著他衣服的衣角晃了晃。
“那你就講講你記得的嘛,你以前是不是特別疼我?我平常聽不聽話?乖不乖?”
張起靈面無表情地把自己的衣角從她手裡扯了回來,閉上眼睛,繼續閉目養神。
他是真覺得這姑娘有些吵鬧,而且那股黏糊勁兒讓他極其不自在。
可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死樣子,落在失憶的山月眼裡就成了冷落。
山月只覺得委屈。
她雖然失憶了,但似乎有一種本能般的認知,她哥哥是天底下最寵她的。
這種認知沒有任何記憶支撐,卻出奇地堅定。
在她的潛意識裡,她哥應該把她捧在手心裡才對,怎麼現在變得跟塊冰塊似的?
她負氣鬆開手,使勁推了張起靈一把:“不講就不講,兇什麼兇!”
張起靈只覺得莫名其妙,但山月就是覺得受了天大的委屈,坐在距離張起靈半米遠的地方,抱著膝蓋,把頭埋在裡面生悶氣。
一旁烤著火的胖子一見這氣氛,趕忙打圓場道:“哎呀,小妹,別跟你哥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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