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個冷淡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她頭頂上方響起。
“你哭什麼?”
山月嚇了一跳,慌亂地抬起頭,淚眼模糊中,只見張起靈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前。
篝火的餘光照不到這個極深的洞穴,他整個人隱沒在黑暗中,只有那雙眼睛亮著淡淡的微光。
山月呆了呆,趕忙用手背胡亂地去抹臉上的淚水。
張起靈看著眼前哭得可憐兮兮的少女,心裡莫名地嘆了口氣。
“別哭了。”他的聲音破天荒地放緩了些。
見山月還是一副抽抽搭搭的樣子,張起靈緩緩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你以前很愛笑,受了委屈,從來不會忍著。”
山月聽得一愣,像是抓到了什麼靠山,試探地問:“那……如果我以後再受委屈了,你會哄我嗎?”
張起靈看著前方的神像,沒有說話。
見他不說話,山月蠻橫道:“我不管。”
她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扭過頭去。
“你是我哥,以後我要是受委屈,你都得哄我,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張起靈看著她那張因為生氣而恢復了些許生動的神情,沉默了好一陣。
然後,他微微偏過頭,移開了目光
山月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他側臉的線條在微光裡巋然不動。
“咳咳……那什麼,組織上覺得,小妹說的非常有道理,小哥你這屬於態度問題啊。”
胖子和吳邪兩個人從洞口陰影裡走了出來。
這洞穴裡實在太安靜,山月剛才雖然哭得剋制,但在寂靜的溶洞裡,那悶悶的哭聲也把兩人給弄醒了。
山月聽到胖子的聲音,有些羞惱地轉過頭來。
胖子一看到她那張臉,腳下的步子頓了一下。
山月以為自己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她不知道自己其實是很可憐的樣子。
那雙眼睛黑黑的,有點泛潮,眼角還掛著一星沒擦乾淨的淚痕。
抬頭看人的時候,像只被雨淋透的小狗,難受又委屈,卻連嗚咽都不敢太大聲。
胖子心裡嘆了口氣:這小妖女,真是拿她沒轍。
怎麼失憶了也這麼能折騰,半點委屈都受不得,半點冷落都受不得。
她哥以前得是多慣著她,才能把她慣成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