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
以前她一直覺得自己聰明絕頂，身手也算是一等一的厲害。
可前段時間遇到那個也叫張起靈的山外人，對方那種近乎非人的速度和壓迫感，著實讓一向驕傲的山月嚐到了什麼叫差距。
她頭一次發現，原來自己的本事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根本不夠看。
黑影眼神一滯，最初吳邪他們進山的時候，他就提醒過山月那人不好惹。
可這丫頭當時眼睛長在頭頂上，根本不當回事。
山月突然湊到黑影跟前，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哥，我以後不想只會扔毒粉了，你再多教我一點真本事吧。”
黑影這次是真的愣住了，眼睛在山月那張明豔的臉上停了好幾秒。
以前，他什麼沒教過她？
潛行、追蹤、暗殺、用毒、馴獸、使刀，他恨不得把自己這輩子活命的本事傾囊相授。
可山月練兩下就喊累，細皮嫩肉的，被刀背磕到膝蓋都能坐在地上掉一下午眼淚。
還經常練到一半就撂挑子，跑到山下去找雲彩玩。
等回來的時候，她手裡還能拎著兩隻野兔，笑得比春光燦爛，甜滋滋地喊：“哥，我今晚想吃烤兔肉，你幫我弄嘛。”
黑影從一開始的嚴厲，到後來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再到最後的徹底妥協。
他發現自己這雙殺過無數人的手，唯獨對自己養大的山月硬不下心腸。
所以山月的身手一直是個半吊子，對付尋常人或者普通野獸綽綽有餘，但碰上真正的高手就差得遠了。
“你想學什麼。”黑影的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縱容。
“就你之前教我的那些，”山月眼神亮了，一邊比劃一邊說。
“那個反手刀，還有你怎麼把刀迅速從左手換到右手的小連招，你上次才教了一半呢。”
黑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走到山洞最深處。
那裡堆滿了雜物，都是過去二十多年裡，進山尋找張家古樓卻被他殺死的人的遺物。
黑影把有用的東西都收回來，在角落裡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在雜物堆裡翻找了一陣，伴隨著一陣金屬摩擦聲，從最底下抽出一把短柄砍刀。
山月欣喜地接過刀，在手裡掂了掂分量，驚訝地發現那刀柄剛好契合她的掌寬。
她握著刀柄在空中揮舞兩下，破空聲極其清脆，出乎意料地順手。
黑影走出山洞，衝山月微微偏了偏頭，示意她站到自己對面。
他將自己的貼身短刀從腰間拔出來，在錯落的日光裡演示了一個極為凌厲的反手抹喉動作。
山月收起玩鬧的心思，跟著他做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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