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阿貴家的院子裡。
山月和雲彩並排坐在小木凳上,清洗著木盆裡剛剛採摘回來的鳳仙花。
山月搓洗著花瓣,小聲抱怨:“我哥笨手笨腳的,上次給我染得一點都不好看,還是你染得好。”
“等會兒你先給我指甲染上,然後我再幫你,好不好?”
雲彩剛想笑著答應,身後突兀地傳來聲音:
“請問,是山月姑娘嗎?”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正是裘德考身邊那個心腹。
雲彩有些警惕地看著那個突如其來的外來女人,下意識攔在山月前面。
山月慢條斯理地站起身,隨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水珠。
“我老闆要見你,跟我走一趟吧。”
雲彩看出女人來者不善,攔在山月前面,語氣有些生硬:“你老闆找山月有什麼事嗎?”
山月看著面前這女人高高在上的嘴臉,眸子深處反而掠過一絲興奮。
一個又一個惡毒的計劃,在腦子裡接踵浮現。
她對看不順眼的人下手,從來不需要什麼深仇大恨,只要她覺得好玩就足夠了。
這個叫裘德考的老傢伙,她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現在這死老頭自己送上門來了,還主動邀請她過去?
那她可真是太樂意去了。
山月伸手拍了拍雲彩的手背,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沒事兒,雲彩。你在家把花洗乾淨等我,我去去就回。”
說完,她轉過臉看向那個女人,好聲好氣道:“大姐姐,那我們快走吧,別讓你家大老闆等久了。”
女人帶著山月上了隔壁的高腳樓。
高腳樓的二層簷廊半敞著,竹簾子捲了一半,既能遮陽又通風,廊下襬著一張精緻的矮木桌。
桌旁坐著一個兩鬢斑白,穿著考究的外國老頭。
裘德考上下打量著山月,率先開口:“你叫山月,是吧?”
山月對著裘德考露出一個毫無防備的笑容,宛如山間剛開的百合花。
山月清脆地喊了一聲:“先生您好,我是山月,您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裘德考呵呵低笑了兩聲:“果然,這樣這樣鍾靈毓秀的山野地方,才能養出你這樣有靈氣的漂亮姑娘。”
“您看起來真像我在收音機裡聽到的那些城裡的大老闆一樣,太有派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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