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貴叔,這灶房裡的柴火不夠了,趕緊劈點兒!”
院子裡人聲鼎沸,雲彩自然也沒辦法在房間裡多待。
她剛陪山月坐了不到半個時辰,樓下就傳來阿貴焦急的喊聲。
雲彩抱歉地衝山月笑了笑,就匆匆下了樓。
山月獨自在雲彩的房間裡待著,等她推開門出來時,外頭已被濃墨般的夜色吞沒。
山月慢吞吞地走到二層簷廊的欄杆邊,腳步突然頓住。
高腳樓延伸出的狹長走廊盡頭,正點著一盞昏黃的馬燈。
張起靈獨自一人,坐在那圈微弱的光暈裡。
他微微低著頭,神色專注地擦拭著一把古刀。
這次兩邊達成合作,解雨臣負責大局和物資採購,大方地讓每個人列個清單,他全盤買單。
胖子可著勁兒往單子上添東西,本以為狠狠敲了解雨臣一筆。
可誰能想到,面上不動聲色的張起靈才是下手最狠的那位。
他手裡這把古刀,是解雨臣從解家老庫房裡淘弄出來的。
懂行的人打眼一瞧就知道,這絕對是千金難求的寶刀,比他先前丟的那把黑金古刀也不差多少。
山月百無聊賴地疊著胳膊趴在木欄杆上,歪著腦袋往下瞅。
從她這個角度望過去,月光恰好從斜上方灑下來,將張起靈的側臉勾勒出一道極清冷乾淨的輪廓。
山月盯了一會兒,撇了撇嘴角,心裡有點泛酸地犯嘀咕。
這人怎麼這麼奇怪呢?
不管是什麼情況,這張起靈好似都是一副天塌下來也激不起半分波瀾的表情,瞧著就讓人氣悶。
山月自認看得很隱蔽,前後不過半分鐘的光景。
可下頭那個正專注擦刀的男人,長睫微動,漆黑的眸子毫無預兆地抬起來,直直撞進山月的視線。
偷看被抓了個正著,山月不僅不躲,嘴角反而挑起一抹惡劣的笑意。
她的手探進腰間掛著的皮袋,指尖靈巧一夾,手腕驟然發力。
破風聲細微卻尖銳,一點寒芒直衝張起靈的面門砸了過去。
那東西去勢極快極準,換作常人怕是連眨眼都來不及。
張起靈右手閃電般抬起,便將其抓住。
他收回手,攤開掌心,裡面是一顆蓮子大小的鐵球,表面覆蓋著一層棕色粉末。
張起靈垂下眼瞼,盯著那顆鐵球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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