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悄悄往張起靈身邊挪了挪。
兩人捱得極近,山月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他的耳廓,她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問你個正經的。”
“我哥也叫張起靈,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是不是有什麼血緣關係?”
張起靈看著近在咫尺的精緻面龐,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不知道。”
“哈?”山月頓時覺得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沒上來。
她氣結地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肩膀,“不說就不說,編這種瞎話敷衍誰呢?你剛才還自封正版呢,現在就一問三不知了?”
“我不記得了。”張起靈把臉轉回去。
山月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失憶這事是真的啊?我還以為這也是騙我的呢。”
她有些洩氣地靠回欄杆上,無聊地用指甲掐著木頭上的紋路。
“真是白高興一場,我還以為能從你這兒套出點我哥的舊事呢。”
山月嘴裡嘟嘟囔囔地抱怨:“其實吧,我也覺得你跟我哥之間肯定有點什麼聯絡。具體的我說不上來,就是偶爾讓我感覺有點像。”
“但我哥那個人死心眼,從來不跟我提過去的事。有時候我多圍著他問了兩句,他還跟我吹鬍子瞪眼的……”
她巴拉巴拉地編排著自家哥哥的不是,可語氣裡全是溢位來的依賴與親暱。
張起靈就這麼靜靜地聽著身旁女孩子細碎的抱怨聲,眼底悄然閃過一抹極淡的波瀾。
他現在已經隱約意識到,自己的名字背後揹負著怎樣沉重的符號。
每一個被冠以“張起靈”這三個字的人,命運都如同這巴乃深山裡的夜,沉重又冰冷。
可住在山上那個的“張起靈”,居然把這個小姑娘養成了如今這副鮮活靈動的模樣。
山月哪裡知道他在想什麼,正光明正大地盯著他的側臉瞧。
不得不說,雖然她在心裡把這個張起靈罵了一萬遍,但論起長相,這張起靈絕對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男人,清冷得像巴乃的月亮。
不過,山月非常自信,自己哥哥從前沒毀容的時候,一定也非常非常帥氣!
就在她腦子裡胡思亂想的時候,張起靈微微側過頭看著她,突然說了一句讓山月做夢也沒想到的話。
“他把你養得很好。”
在張起靈看來,山月的性格自由隨性,甚至帶著點無法無天的野性。
她並沒有因為成長環境的畸形而變得冷漠或者自卑。
那個黑影在養育這個妹妹時,絕對是剝離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陰暗,傾注了這輩子最乾淨的溫柔與心血。
山月整個人直接愣住了。
在這一瞬間,她的心尖上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那種感覺古怪得很,有些熱烘烘的,又有些酸脹發癢,燙得她一時間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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