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在她心裡，她哥是最厲害的人，她自己怎麼著也得是個天下第二。
後來遇見了張起靈之後，她只能勉強退到第三了。
可面前這個吳邪又是怎麼回事？
真是邪門！
山月淬了毒般的目光緊緊盯著男人，恨不得直接咬他一口。
張海客斂去眼底深處的殺意，試探性地開口：“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還想問你呢！”山月臉上寫滿惱怒，劈頭蓋臉地質問。
“你幹嘛要給那群洋鬼子當嚮導？你不是應該跟霍秀秀、解雨臣他們一塊兒嗎？”
張海客聽到這兒，暗暗思索。
面前的姑娘雖然來路不明，但從這直白的質問裡，這姑娘八成跟吳邪也不是什麼不共戴天的死敵。
可這就更奇怪了。
如果不是死敵，她剛才在高處扔鐵球偷襲的那一力道，分明是奔著讓人腦漿崩裂去的。
真是個古怪的姑娘。
張海客斟酌著措辭，模稜兩可地回答：“想進樓裡去，總得藉助點有用的力量。”
山月步步緊逼地追問：“那之前羊角湖邊來的那一隊不也是專門來救胖子和張起靈的。你怎麼沒和他們一處，反而跟這幫洋鬼子混在一起？”
張海客在心裡笑了一聲，這小姑娘知道的內幕倒真不少。
但他不想在這些細枝末節上多糾纏，說得越多，錯得越多。
他強行將話語權奪過來，壓低聲音反問：“湖那邊，如今是個什麼狀況？”
山月沒有立刻回答，歪著腦袋，上上下下打量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碎金般的月光從樹冠縫隙漏下來，灑在她穠麗明豔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碎影。
她忽然笑起來，嘴角勾起一抹惡劣至極的弧度，有些俏皮地湊近一點：“你很想知道嗎？”
張海客在心裡簡直要把吳邪罵出花來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這姑娘居然還有心思跟他在這裡玩這種黏黏糊糊的把戲。
吳邪這小子，平日裡都是怎麼和這姑娘相處的？
張海客面上穩如老狗，平靜地點頭：“想。”
“那我告訴你。”山月似乎更開心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男人衝鋒衣的領口上若有若無地輕輕一點，用極其輕快的語氣說道：“很多人都死啦。”
“尤其是那個吵得要死的死胖子，估計已經被大炮炸成了一地碎肉，死得不能再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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