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聽到胖子提起那段日子,神色瞬間冷下去,忿恨抬眸:“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你們哪來的臉當我哥哥?”
胖子一聽,頓時樂了:“嘿,小妹,你當時在山洞裡可不是這樣的啊。”
“那時候是誰一口一個‘胖哥’,一口一個‘天真哥哥’叫得那叫一個甜?那時候的你多招人稀罕啊。”
胖子的話聽上去頗為怪聲怪氣:“當時在山洞,每天可都是咱小哥抱著你,哄你睡的。怎麼著,一轉眼全忘了?抹殺歷史可不對啊。”
“你閉嘴!不許胡說!”山月聽得火冒三丈,作勢就要拔刀。
“住口!我才是山月的哥哥。”
一直沉默的黑影突然開口,他的聲音沙啞又生硬,卻冷得嚇人。
那雙眼睛帶著濃烈的偏執與刺骨的殺意,陰沉地盯著胖子和吳邪。
這種近乎病態的偏執與讓人毛骨悚然的佔有慾,讓任何一個旁觀者都能察覺到他對山月扭曲的情感。
在他眼裡,山月是他一個人的。
黑影的手已經按在槍套上,彷彿胖子敢再多說一個關於“哥哥”的字,他就會立刻把人打成篩子。
吳邪察覺到黑影情緒失控,後背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如今形勢比人強,吳邪生怕這死怪物在極度的嫉妒和瘋狂下直接給他們來幾槍,讓他們雙雙爆頭。
頂著三叔的老臉,吳邪連忙乾笑兩聲,打哈哈道:“誤會,都是誤會。”
“我那侄子年紀也不大,玩心重,年輕人之間打打鬧鬧的。胖子說話也是沒個輕重,你別介意。”
吳邪說著,開始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
“不過,冒昧問一句。”他佯裝遲疑地打量著黑影,又看了看山月,微微皺眉。
“你們是兄妹?但應該沒有血緣關係吧?”
山月原本正陰惻惻地盯著胖子,聽到這話又偏過頭,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吳邪。
被山月用這種近乎探究的目光盯著,吳邪心跳霎時就亂了。
完蛋,這丫頭有時候敏銳得很,難不成認出自己是吳邪了?
事實證明,吳邪顯然是有些自作多情了。
山月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鐘,似乎覺得這個滿臉風霜、語氣圓滑的中年人實在無趣,便索然無味地收回視線。
吳邪暗自鬆了一口氣,可心頭卻又莫名其妙地泛起一絲古怪而微妙的失落。
也對,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胖子那樣認出他。
黑影卻在這時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
在看向山月的那一剎那,他原本冰冷殘忍的眼神罕見地柔和下來。
“血緣?”黑影的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什麼情緒,“吳三省,你難道覺得血緣這種東西很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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