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和吳邪住在同一間房裡,兩張床並排放著,中間只隔了一個矮茶几。
山月掀開簾子進去,就看見這兩人跟兩條上了岸的鹹魚一樣,朝窗外伸長脖子。
外面村民和僱傭兵吵得快把房頂掀了,他們又動不了,恨不得能長雙翅膀飛出去。
聽到響動,吳邪下意識地回頭,看見山月那張漂亮的臉,驚得渾身一哆嗦,好懸沒從床上直接栽下來。
吳邪欲蓋彌彰地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沉穩淡定的老練做派。
山月拉過一張竹椅,好整以暇地在兩張床中間坐下來,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轉。
二人盯著山月看,神情分外精彩。
山月將二人的變臉過程盡收眼底,忍不住笑出聲:“你們身體恢復得怎麼樣?”
從山月進門的那一刻起,胖子和吳邪就進入了特級戒備狀態。
黑影可差點沒把他們戳成爛篩子,如今山月找上門,怎麼看都不像積德行善送溫暖的。
胖子把蓋到肚皮的被子往胸口拽了拽,像是在給自己加一層防禦。
“你幹嘛?欺負老弱病殘孕可不光彩啊。”
山月嘖了一聲:“你們怎麼把我想的這麼壞,我就不能是專程來關心一下你們的?”
吳邪聽得後牙槽一陣發酸。
他太瞭解山月了,少女笑得越是明媚燦爛,肚子裡憋的壞水就越是毒辣。
“你是替你哥來探虛實的吧。”吳邪深吸一口氣,靠在床頭上,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不怒自威。
“你別太猖狂,現在外面都是人。你要是敢在這屋裡動手,我和胖子一齣聲,底下的人很快就能衝上來。”
吳邪心裡直犯嘀咕,心說這年頭當真是倒反天罡。
人家說書唱戲,都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怎麼到了他們這兒,反倒是老的黑影跑回山上,小的山月大搖大擺地跑來砸場子了?
山月瞅著他們如臨大敵的樣子,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順手小桌上拿起蘋果,用小刀開始削皮。
她慢條斯理地說:“我腦子又沒進水。村裡人正愁逮不著兇手呢,我這時候對你們動手,不是上趕著替那些洋人背黑鍋麼?”
胖子看著那隻在她手指間靈巧轉動的蘋果,試探性地伸出手,準備接過:“你真是替你哥來賠罪的?”
“胖爺把醜話說在前頭,就這一顆蘋果可填不滿我遭的罪,我這小腿肚現在都還漏風,不過你要是誠心誠意,天天來伺候咱哥倆,胖爺我再大發慈悲考慮考慮——”
話音未落,山月卻把削好的蘋果往自己嘴邊送,咔嚓咬了一大口。
她斜了胖子一眼,眼眸裡滿是得意與戲謔:“想得美。想吃我削的蘋果,也不怕噎死你。”
胖子懸在半空的手僵住,半晌才訕訕地收回來,“嘿,你個小妖女,合著在這兒逗悶子呢。”
吳邪靠在床頭,默默地觀察著山月,目光帶著思索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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