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伸出一根手指在山月面前晃了晃,隨後神秘兮兮地拉開外衣下襬。
在他腰間那條寬皮帶上,赫然掛著四個手雷。
“看見沒?胖爺我從不打無準備的仗。”胖子得意地拍了拍肚皮。
村裡人現在對槍支很敏感,他倆就跟那些外國人要了幾顆手雷。
這玩意兒動靜大、威力猛,在他們看來,最能震懾住塌肩膀那種不要命的瘋子。
山月只冷淡地掃了一眼,便把頭扭向別處,顯然對此興致缺缺。
吳邪也在走廊邊的木階上坐下,試探著將話題拉回正軌:“山月,咱們今天來,是想跟你好好聊聊。”
“你看,我們都這麼開誠佈公了。”吳邪聲音不知不覺放得輕柔,像是在誘哄一隻隨時會驚跑的貓。
“你能不能跟我們說說,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哥為什麼突然要殺雲彩?”
山月低垂著睫毛,兩隻腳懸掛在木廊邊輕輕晃盪著,她看著自己的腳尖發呆:“沒什麼好說的。”
“你不說,我們就算想幫你也無從下手啊。”吳邪嘆口氣,語速稍慢,耐心剖析著現狀。
“山月,你認真想想,我們總有離開巴乃的一天,阿貴叔家那些外國僱傭兵也在陸續撤走。”
吳邪故意停頓了一下,留給她消化的時間。
“等雲彩傷好出院了,你們怎麼辦?你哥會就此放過她嗎?我看未必。”
山月的側臉線條微微緊繃,眼眸裡掠過一絲茫然與動搖。
吳邪和胖子也不催,靜靜等著。
過了好半晌,山月才啞著嗓子開口:“因為,你們見過哥哥。原本在他的計劃裡,你們註定會死在古樓裡。死人最安全,死人能守住所有秘密。”
“可你們活著出來了。哥哥的存在絕對不能被外界知道,但你們命太大,總是殺不死,所以……”
胖子發出一聲冷笑:“所以他就想把能帶路的雲彩妹妹滅口?斬草除根?”
吳邪眉頭一皺,脫口而出:“那這個塌肩膀很壞了!”
“你──!”
山月抬起頭,怒目瞪著吳邪。
她似乎想喊出什麼話來替黑影反駁,可嘴唇張了張,最後只能倔強地把臉別過去。
吳邪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行行行,不說他了。”
他打量著山月的神色,半開玩笑地提議道:“山月,說說你吧。想不想跟我們一起離開巴乃,去外面看看?”
山月警惕地轉過頭,眼睫微微一挑,反問:“去哪兒?”
“我那個侄子,你之前應該見過的。”吳邪順水推舟,臉不紅心不跳地往自己臉上貼金。
“他在杭州西子湖畔開了一家古董店,日常很清靜,環境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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