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沒兩天，吳邪就接到了解雨臣的電話。
“我回國了，後天去你那邊一趟。”解雨臣頓了頓，補了一句，“我聽說山月在你那裡，我想當面謝謝她。”
“行。”吳邪說，“那我跟她說一聲。”
掛了電話，吳邪給山月撥去電話。
電話響了五六聲才被接起來，那頭傳來山月懶洋洋的聲音：“幹嘛？”
“後天小花，就是解雨臣，你還記得吧？他要過來一趟，說是要當面謝謝你。”吳邪說明來意。
“哦，”山月的語氣沒什麼波瀾，“他身體好了？”
吳邪想了想，只說：“我也覺得快了點，但他那個人就是這樣，不會任由自己躺著。”
“他命還挺硬。”山月評價道，語氣介於嘲諷和感嘆之間。
到了約定那天，從一大早開始，杭州的天就陰沉沉的。
到了下午，雨鋪天蓋地淋下來，吳山居門口的臺階上濺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霧。
吳邪站在門口，看著這場暴雨發呆。
一輛黑色轎車無聲停在巷口，車門開啟，解雨臣從車上下來。
他穿著身利落的休閒西裝，一隻手撐著黑傘，另一隻手拎著個牛皮紙袋。
“吳邪。”
他朝吳邪點了點頭，目光越過吳邪的肩膀，透過吳山居敞開的雕花木門，落在櫃檯後面。
山月正坐在櫃檯後面玩電腦，她每次來吳山居都毫無心理負擔地霸佔這把椅子。
王盟敢怒不敢言，此刻正拿著抹布裝模作樣地抹桌子，偷偷拿餘光往這邊瞄。
杭州氣候溼潤少曬，山月在這裡待了一個多月，皮膚被襯得比以前更白皙透亮。
解雨臣收了傘，把還在滴水的長柄傘靠在門邊，隨後走到櫃檯前，將手裡的牛皮紙袋輕輕放在木質櫃面上。
“給你帶了點東西。”解雨臣開口，聲音潤如溫玉。
吳邪湊上前開啟袋子往裡看了一眼，兩罐特級高山茶和一盒精緻的糕點，包裝紙是手染的友禪紙。
“破費了，破費了。”吳邪嘴上這麼說，收得卻十分順手，順勢把袋子往山月那邊推了推。
解雨臣也沒在意，反而繞過櫃檯，徑直來到了山月身旁。
王盟在旁邊看得直瞪眼。
解雨臣在山月面前一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低下頭，就這麼定定地看著她。
這個角度吳邪看不全解雨臣的神情，卻能清晰看到山月的反應。
少女微微昂起下巴，眼眸眯起，帶著明顯的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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