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精神損失費。”胖子往前邁了兩步，豎起一根手指。
“你知道胖爺我在雪山上經歷了什麼嗎？胖爺我這顆脆弱的心靈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他滔滔不絕地開始講述他們在雪山上的遭遇，添油加醋的程度讓吳邪聽了都差點繃不住。
什麼“怪物有五十條手臂”，“山月被炸飛出去十米遠”，“胖爺我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天真和山月小妹滿臉崇拜”
吳邪實在聽不下去了，偏過頭，正好看見山月轉身往廟裡走。
“山月，你去哪裡？”他脫口而出。
山月頭也不回，只是擺了擺手：“我進去坐會兒。”
張海客示意身邊一個小喇嘛過來，低聲吩咐了幾句。
小喇嘛走到山月身邊，雙手合十行了個禮：“貴客，請隨我來。”
小喇嘛把山月帶到了一間僧房。
木床上鋪著厚厚的羊毛毯子，牆角放著一隻銅製的火盆，裡面的炭火燒得正旺，映得滿室暖黃。
山月在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那條羊毛毯子。
她脫了靴子，把自己裹進毯子裡，幾乎是在躺下的瞬間就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月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漏進來。
山月坐起身，伸了個懶腰，身上的痠痛已經緩解了不少。
她穿上靴子，推開房門。
喇嘛廟的夜晚十分寂靜，院子裡沒有人，空氣冷冽而乾淨，吸進肺裡有一種清冽的刺痛感。
山月走到寺廟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外面的夜空。
雪已經停了。
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一片銀白色的光暈，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層朦朧的銀光裡。
山月靜靜看著，呼吸在冷空氣中凝成白色的霧。
身後傳來腳步聲，節奏從容。
山月微微側了側頭，餘光瞥見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來。
“剛睡醒嗎？”
張海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那聲音和吳邪的一模一樣，聲線、語調、尾音上揚的弧度，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山月嗯了一聲，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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