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這兒呢！”
胖子一早就在村口等著了，站在大榕樹下，遠遠地就朝吳邪揮手。
隨著吳邪走近，胖子臉上的笑意明顯滯了一下。
吳邪瘦了許多，眼神里透著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冰冷與沉斂。
胖子收斂嬉皮笑臉，走上前拍了拍吳邪的肩膀：“看你這拉垮樣，跟二月裡霜打的茄子似的。”
他拎起吳邪的揹包甩到自己肩上，語氣刻意放得輕鬆：“行了，到了巴乃就啥也別想了。”
“今兒起就在這兒好好歇著，胖爺親自掌勺，非把你小子身上掉的那幾斤肉給補回來不可。”
吳邪繃緊許久的心絃難得鬆了下，笑著說：“行啊，那我可不客氣了。”
一路走過去，吳邪有些驚訝地發現，原本封閉落後的巴乃村寨，居然變得熱鬧非凡。
他上次來這裡已經是六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的巴乃是個安靜的瑤寨，路邊偶爾有幾隻雞在刨食，老人們坐在大榕樹下抽旱菸打牌，日子過得慢悠悠的。
現如今，村道兩邊的雜草被清理得乾乾淨淨，路邊每隔幾十米就立著一個用瑤語和漢語雙語標註的指示牌。
穿梭在小路上的還有不少脖子上掛著長焦相機的外地遊客，看到什麼都新奇地拍個不停。
更讓吳邪納悶的是，村裡的村民們，不論男女老少，居然全都穿著十分繁複整齊的瑤族盛裝。
從前村民們平時幹活為了方便，穿的都是最簡單的短褂和長褲，只有節日才會把全套服飾穿出來。
現在這副光景，倒像是一年四季都是節日。
“怎麼樣，變化大吧？”胖子看出吳邪的疑惑，得意洋洋地介紹起來，“這都是村裡的政策。”
“村裡提倡搞創收，說要把民族特色搞起來，讓遊客體驗瑤寨文化。村寨自然風景好，民族氛圍濃郁，現在遊客越來越多了。”
他指了指路邊一個正在拍照的遊客，壓低聲音說：“那些城裡來的遊客咔咔就是一頓拍，農家樂做的那叫一個紅火。”
“現在村民但凡出門都得穿整套，誰要是不穿被村長看見了還得挨批評。
他說到這，語氣裡帶上得意：“那些指示牌也是胖爺我幫他們設計的，你瞅瞅這排版，是不是很專業？”
吳邪邊走邊看。
除了指示牌，村口還新建了一個小型停車場，專供旅遊大巴停放。
寨子中央的老榕樹下修了一圈木製長椅，幾個遊客正坐在那裡喝水休息，路邊多了幾家掛著木牌的小賣部和手工藝品店。
吳邪知道胖子這些年把北京的積蓄都投在巴乃，又是幫村裡搞希望小學，又是張羅著蓋電影院，現在還多了個停車場和遊客服務中心。
此刻看到這發展迅速的寨子，吳邪忽然覺得胖子大概是真把這裡當家了。
一路走來，很多村民都笑著跟胖子打招呼，幾個揹著書包的小孩從他身邊跑過，特意停下來喊了聲“胖叔叔”，胖子挨個摸了摸他們的腦袋。
一個揹著竹簍的老阿婆路過，拉著胖子用瑤語說了幾句話，胖子居然也能回上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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