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若無其事的“嗯”了一聲:“我體力沒你想的那麼差,前段時間負重越野、追蹤、攀巖我都練過。”
山月定定地看了他幾秒,忽地莞爾一笑:“行啊,想跟就跟著。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走不動了,我可不揹你。”
“不用你背。”
“滑倒摔斷腿,我也不會抬你。”
“我自己能爬回來。”
“遇到毒蛇,別指望我救你。”
吳邪頓了下,有些無奈地說:“……這個,還是稍微管一下吧。”
山月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一揮手:“走了,跟緊點。”
兩人並肩走在溼潤的林間,剛開始,吳邪還能和山月並肩走著,心底還挺滿足。
但這種風花雪月的情愫,在連續跋涉了兩個小時的荒山野徑後,被風一吹,散得乾乾淨淨。
這裡的山路根本沒有階梯,全是被採藥人和獵人硬生生踩出來的陡峭小徑,碎石亂滾,溼滑的樹根盤錯交織。
山月如同一隻靈巧的山貓,在山林間穿梭自如。
她在一塊巨石上停下腳,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的吳邪:“累了?”
吳邪嚥了口乾澀的唾沫: “不累。”
山月挑眉:“不累你喘得跟老牛拉破車似的?”
“……這是在深度呼吸,欣賞風景。”吳邪面不改色地扯胡話。
山月視線落在他撐著膝蓋的手上,戲謔道:“欣賞風景需要彎著腰扶膝蓋?”
吳邪神色自若:“這個姿勢,視野開闊,能看到最別緻的風景。”
山月懶得戳穿他:“行,吳大老闆您慢慢欣賞。”
幾日後,盤王節如期而至。
這是瑤寨一年中最盛大的時節,俗稱“還盤王願”。
村中心的廣場上搭起丈高的神壇, 懸掛著盤王畫像,案桌上擺滿了整豬整羊與五色糯米飯。
三聲槍響,鞭炮齊鳴,歡呼聲不斷。
長桌宴從村頭排到村尾,竹筒飯的甜香與烈酒的辛辣在空氣中交織。
當夜幕完全降臨,廣場中央燃起巨大的篝火,熊熊烈火將半邊天都染成金紅色。
山月換上繁複的瑤族盛裝,紅藍交織的精美刺繡在火光下如盛放的毒花,腰間繫著成串的銀鈴,頭上戴著重達數斤的重工銀冠。
隨著第一聲渾厚的鼓點敲響,她身姿飛舞,銀冠上的流蘇晃動,腰間的銀鈴發出動聽的叮噹聲。
圍觀的人群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狂熱的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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