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端起手邊的啤酒杯淺淺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反問:“你覺得呢,小弟弟?”
黎簇哪裡猜得透,但他現在急於脫身,語速不自覺加快:“不管你是不是,但你們真的沒必要再進沙漠裡吃沙子送死了。”
“我那個朋友真的特別有錢,他是富二代,能幫你們把高利貸還清的,我沒騙你。”
山月放下啤酒杯,聲音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蠱惑意味:“小弟弟,你要知道,古董行業可是暴利。”
說到這裡,她稍微頓了頓,眼神泛著一絲微光。
“據我所知,你在學校裡的學習成績似乎不太好?父母離婚後,你媽媽去往別的城市,你爸爸也總是喝酒應酬,平日根本就沒人管你,對吧?”
黎簇原本激動的神情瞬間僵住。
少年人最難以啟齒的創傷,就這麼被眼前的女人輕描淡寫地剝開。
山月微微歪了歪頭,看著少年僵硬的身軀,聲音愈發輕柔:“弟弟,只要有了錢,這些就都不是問題了。”
“等這次行程結束,你會發現自己的人生徹底不一樣了。畢竟只要有了足夠的錢,日子怎麼過都不會差的。”
女人的聲音循循善誘,宛如塞壬的歌聲,聽起來無比美好。
黎簇低頭盯著桌上的空酒罐,陷入漫長的沉默。
過了好半晌,他才慢慢抬起頭:“說得輕巧,可多的是人有命拿錢,沒命花錢。”
山月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
看著少年左右為難,猶豫又警惕的模樣,簡直太有趣了。
她在黎簇身上,找到了當年逗弄吳邪時的樂趣。
現在的吳邪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愁些什麼,逗起來都不好玩了,還是這種愣頭青有意思。
“小弟弟,放一百個心好了。”
山月端起啤酒罐,隔空對著黎簇微微一舉,眼神里流露出幾分肆意,“要是有危險,姐姐會保護好你的。”
黎簇有心試探,於是嘴上故意質疑:“你不是生活助理嗎?”
山月眉梢緩緩向上挑起,眼底漾開幾分笑意:“這兩者衝突嗎?”
黎簇看著她那副大搖大擺的模樣,皺緊眉頭。
既然這是一個假的攝影隊伍,那所謂的攝影助理和生活助理,自然全都是用來打掩護的幌子。
之前在廠房的時候,黎簇偷瞄到那輛越野車的後備箱,裡面塞滿了熱武器。
可吳邪這邊所有的裝備都在王盟手裡,全都是攝影器材和生活物資。
真鬧起來了,人家荷槍實彈的,吳邪難不成要拿起相機拍人家的醜照,來試圖讓人家住手?
吳邪只要不是失心瘋了,就應該要有所防範,難不成眼前這個叫山月的女人就是他隱藏的殺手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黎簇越想越覺得靠譜,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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