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凱,動手。”馬茂年冷聲說。
保鏢凱凱應聲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刀,朝吳邪逼近。
可他剛邁出兩步,眼前驟然一花,山月的身影如鬼魅般橫在兩人中間。
凱凱甚至沒反應過來,手腕便結結實實捱了一記重踢,掌中的短刀脫手飛出,在半空中打著旋沒入黑暗。
沒等他痛撥出聲,胸口緊接著又捱了一腳,整個人飛出三米開外。
山月橫身擋在吳邪身前,目光冷冽掃過馬茂年,又掠過縮在後方瑟瑟發抖的曾爺與王導。
最後,她的視線定格在馬茂年鐵青的臉上,唇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老頭,嫌命太長了?”
馬茂年麵皮抽搐,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我大可以把你們全殺了。”山月微微歪頭,語氣輕飄飄的:“上面的人追問起來,也只會覺得是意外。”
她頓了頓,尾音拖得散漫:“無故失蹤,或者死於機關陷阱,怎麼說都挑不出毛病,你覺得呢?”
昏暗晃動的手電光下,那張寡淡的臉平添了幾分詭異,倒真像是古壁畫裡活過來的索命惡鬼,看得人心頭髮寒。
人群后方的蘇難目光微沉,她帶來的手下已經摺損過半,眼下絕不能讓隊伍在節骨眼上內亂。
她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彎腰拾起一塊碎石,朝遠處的池塘砸去。
“快跑!孢子飄過來了!”蘇難厲聲喊道。
想起孢子的可怕,剛剛還劍拔弩張的眾人瞬間變了臉色,四散奔逃。
狹窄的通道里,手電光柱劇烈晃動,驚慌失措的腳步聲亂作一團。
吳邪一把抓住山月的手,五指強硬地擠進她冰涼的指縫,掌心相貼,滾燙的熱度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傳遞過去。
山月微怔,垂眸掃了一眼兩人緊緊交纏的手指,剛要開口,就被他反手一拽,裹挾著向前狂奔。
“走!”
黎簇也拼了命地跟在後頭。
他方才還在崩潰邊緣,生生被這股死亡的逼迫激出了狠勁,緊盯著前面那兩道並肩疾行的身影。
偏生在過一個逼仄的急轉彎時,手電光一晃,他竟生生跟丟了。
“吳邪!山月?你們人在哪?”黎簇慌亂地四下張望。
回應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另一邊,吳邪拉著山月早已順著一條偏窄的墓道跑出老遠。
兩人的手依然死死握著,吳邪的掌心早已覆了一層薄汗。
“行了。”山月反手扣住冰冷的石壁,停下腳步。
吳邪順勢收住勢頭,側過頭看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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