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瞥了他一眼，語氣毫無波瀾：“不從這過，你只能留在這兒跟死人作伴了。怎麼，不想出去了？”
黎簇沒再吭聲，彎腰鑽進了那個半人高的洞裡。
洞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空氣稀薄得讓人胸口發悶。
黎簇拼命把注意力集中在前面山月晃動的背影上，這才勉強壓下心頭不斷翻湧的恐懼。
穿過窄洞，眼前豁然開朗，眾人來到了一座宏大的清涼殿中。
大殿中央刻著一幅巨大的地宮結構圖，線條清晰，儲存完好。
眾人圍上前去分析，果不其然，東西兩邊完全是映象對稱的結構，而正中央正指向主殿。
馬茂年一聽到主殿，眼中激動道：“我敢肯定，我要找的東西就在裡面！”
山月對這些毫無興趣，興致缺缺地靠在一根石柱旁邊。
黎簇精神恍惚地站在另一邊，想了好一會兒，邁步朝山月走過去。
黎簇緊張兮兮地問：“山月，你老實告訴我，這裡除了我們，是不是還有別的東西在？”
山月皺眉：“你看見什麼了？”
“菜頭。”黎簇聲音發緊，“就是剛進來時掉下去那個攝影組的人。我這一路，已經看見他不止一次了。”
山月聞言，忍不住嗤笑一聲。
“你還笑得出來！”黎簇有些惱羞成怒。
山月慢條斯理地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剪刀的手勢。
黎簇沒好氣道：“我都快嚇死了，你還有心思玩猜拳？”
“兩種可能。”山月漫不經心地開口，“第一，是有人在裝神弄鬼，等我揪出來直接打斷他兩條腿。不過……”
她頓了頓，烏黑的眼睛看著他：“第二種可能性更大。”
“什麼？”
“你幽閉恐懼症犯了。”山月語氣平靜。
“死人最直觀的慘狀刺激到了你的神經，在極度緊張和缺氧的環境下，你的大腦開始不受控制地產生幻覺。”
黎簇怔怔地看著她，脫口而出：“你看著跟我差不多大，怎麼就一點都不怕？”
山月古怪地笑了笑：“在這裡，死人是最不值一提的恐懼。你要害怕的是那些防不勝防的機關，是隊伍裡各懷鬼胎的人。”
她微微傾身，“以及，我。”
黎簇呼吸一滯：“你？我為什麼要怕你？”
“因為比起保護隊友，我更擅長當個心狠手辣的壞人。”
山月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管好你的眼睛和嘴，小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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