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撐著地坐起來,沒理會這個結巴,扭了扭有些痠痛的脖子,站起身環顧四周。
漫天遍野,全是一望無際的白沙,延綿起伏,宛如一片被凍結的白色海洋。
如果不是撲面而來的滾燙熱浪,山月會以為回到了墨脫的雪山。
“這是哪兒啊……”黎簇也跟著撐著地站起來。
“不知道,先找人。”
“這裡這麼大,怎麼找啊?”
“找不到也得找。”山月抬手遮在眉骨上方,“這裡沒有風,也沒有水汽,連空氣都像是死掉的一樣。”
黎簇試著伸手感受了一下,還真是一點風都沒有,靜得讓人發毛。
山月轉過頭看向黎簇,“吳邪腦子裡的門道多,跟著他才有路走。你跟緊了。”
說著,她選了個方向邁步走去。
黎簇心裡莫名冒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竊喜與安全感,老老實實踩著山月留下的腳印跟了上去。
兩人翻過幾座高聳的白沙丘,遠遠就看見海子邊蹲著兩個熟悉的身影,正像兩隻土撥鼠一樣在沙堆裡奮力刨著什麼。
“吳邪!”黎簇喊了一聲。
吳邪抬起頭,看到山月和黎簇,明顯鬆了口氣。
山月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吳邪的情況。
他看上去沒什麼大礙,只是嘴唇乾裂得厲害。
她目光掃過四周:“這裡很不對勁。”
吳邪點頭,掏起一把沙子,滾燙的白沙讓他微微皺眉。
“裡面有石英,和外面的沙子一樣。但為什麼這麼白?”
黎簇疑惑:“白沙有什麼特別嗎?”
“沙子裡多數是石頭,白色說明鈣質特別多。”吳邪抖落手裡的沙子。
王盟在不遠處喊:“老闆,你來看!”
三人順著沙丘走下去,看到一輛卡車的殘骸從沙丘裡露出一角。
吳邪帶著黎簇和王盟繼續猛力刨沙,很快,一輛腐朽的解放卡車從沙子裡露出來。
封閉的駕駛室裡,有一具抱著容器的乾屍。
山月走過來,用手指抹了一下車身上的白鏽,放到鼻尖聞了聞:“這車是被鹼性的東西腐蝕的。”
吳邪臉色不太好看:“駕駛員死在裡面了,手裡還抱著個開啟的容器。”
山月隔著車窗往裡看了一眼,乾屍面目猙獰,嘴巴張得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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