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雞鳴破曉。
吳邪在床上翻了個身,又賴了五分鐘才打著哈欠爬起來。
來巴乃定居快兩個月了。
原先吳邪還盤算著去福建的幽靜小村子過隱居日子,結果被胖子給扣在了這裡。
按胖子的話說:“巴乃可是見證了咱哥仨曾經的光輝歲月。”
“這裡有山有水,有云彩妹子,還有山月小丫頭和張塌塌。咱們湊在一塊蓋個大院子,豈不美哉?”
吳邪仔細一想也是,真去了福建,人生地不熟,連個能互相拆臺鬥嘴的熟人都沒有。
於是,三人洗盡鉛華,決定留在巴乃。
巴乃對於吳邪、胖子和張起靈而言,各自承載著不同的分量,卻又奇妙地給了所有人一份歸宿感。
他們買下的是村裡一戶人家空置的土地。
吳邪掏的錢,隨後便和胖子、張起靈親自動手翻修。
整整折騰了近一個月,房子總算有了個能舒適落腳的樣子。
今天他們的任務是要修整院子,還要搭個涼棚。
吳邪深以為然,巴乃這地方夏天的日頭毒得能曬脫皮,沒個遮陰避日的地方,院子裡根本站不住。
順著木樓梯下樓時,張起靈正蹲在院角拿柴刀削竹子。
削下來的竹片整整齊齊地碼在腳邊,厚薄如一。
“小哥,早啊。”吳邪打著哈欠走過去。
張起靈抬眼略一頷首,便又低頭專注於手中的竹節。
胖子從廚房出來,將端著的粥放在石桌上:“醒啦?趕緊的,再晚點蛋都涼透了!”
吳邪給自己盛了一碗,就著鹹菜和煎得金黃酥脆的煎蛋吃。
這方小院牆角堆滿木料竹材,地上散落著繩索工具,生活氣撲面而來。
隔壁的山月和黑影,這段時間也在忙著折騰自家的高腳樓。
回到巴乃後,黑影決定和山月一同住進高腳樓,不再回深山裡過野人般的日子。
在黑影缺席的這十年裡,山月要麼待在山上,要麼住在雲彩家,極少回自己的高腳樓。
屋裡塵土落了小半寸厚,房簷下張滿了蛛網,桌椅板凳東倒西歪,連廚房的灶臺下都盤了幾個耗子窩。
黑影看著這一屋子狼藉,默不作聲地找來一塊舊布,挽起袖子便開始打掃。
山月跟前跟後,嘴裡就沒停過,講著這十年裡發生的點點滴滴。
然而黑影越聽,手裡劃拉抹布的動作越慢,臉色也跟著一點點冷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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