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站定位置。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左腳微前，右腳微後。
剛把子彈壓進彈匣，身後傳來一陣刻意放重的腳步聲。
連長高城揹著手，溜溜達達地走了過來。
他在劉青身後一米處停下，揹著手，目光極具壓迫感。
不說話。就這樣盯著。
劉青嘴角一抽。
得，高城式“關懷”，過來噴人的前置站位。
但他沒回頭。把所有雜念一把甩出腦外。
拉動槍機，子彈上膛。
深吸一口氣，雙腿如同老樹盤根，牢牢釘入地面。腰胯發力，力量順著脊椎節節貫通，直達雙臂。
槍托抵肩。
隨著體能的提升，他的視力遠超常人，一百米外的胸環靶在他眼中清晰無比，靶心的同心圓纖毫畢現。
連日來的手臂穩定性訓練。他的槍口，紋絲不動。
“砰！”
第一聲槍響。
8環。憑藉過人的視力，彈著點清晰可見，偏左下，差了小半個環寬。首發微緊，加上側風修正不夠。
劉青瞳孔微縮，食指已經貼上了扳機預行程。
調整。
“砰！砰！砰！砰！砰……”
連續九發。槍聲極度均勻，富有節奏。沒有任何停頓和猶豫，彷彿一臺精密的自動擊發機器。
每一發出膛，劉青都能憑藉敏銳的視力捕捉到彈著點的細微變化。呼吸、風速、肌肉的微顫，所有變數在他腦中即時運算，下一發的修正在扣動扳機前已經完成。
身後。
高城舉起望遠鏡，掃了一眼靶面。
嘴張開，又合上。
準備好的訓斥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悄悄放下望遠鏡，轉身離開。
腳步刻意放得很輕。
靶壕裡，許三多舉起紅白相間的報靶牌，聲音透過大喇叭傳遍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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