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外面都在傳,咱們鋼七連,要被解散了!”
宿舍裡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床板“哐當”一聲巨響。
伍六一直接從床鋪上跳了下來,指著白鐵軍的鼻子大罵:“放你孃的屁!”
甘小寧也急了,手裡的抹布往水盆裡猛地一砸,水花濺了一地:“老白你胡說八道什麼?咱們是鋼七連!全團的尖刀!解散誰也輪不到解散咱們!”
三班的丁年飛跟著喊:“就是,老白你是不是昨晚沒睡好,擱這癔症呢?”
另一個老兵王培傑直搖頭:“這玩笑開大了啊,讓連長聽見非扒了你的皮。”
旁邊的許三多一臉焦急,想說兩句又插不上嘴。
劉青靠在床架子上沒出聲,他知道白鐵軍說的是真的。
也知道大家為什麼這麼大反應,有些話只是沒有說出來,並不是感覺不到。
白鐵軍被大夥兒一通集火,臉漲得通紅,急得直跺腳:“哎呀!你們聽我說完行不行!我老白平時是愛跑火車,但這種事我敢拿來開玩笑嗎?外面真的傳開了!”
他慌慌張張地比劃著:“你們自己動腦子想想!昨天師部的人下來突擊考核,考的啥?全是咱們的七連截擊術!今天早上,青哥直接一等功提幹,班長他們五個人全部調走集訓!你們真以為這是巧合?”
白鐵軍越說聲音越大,語氣越來越急:“外面別的連隊都在傳,說上面要把咱們七連直接打散!把咱們分到全軍各個部隊去,專門傳授截擊術!咱們連,要沒了!”
這番話砸下來,宿舍裡瞬間沒了聲響。
剛才還群情激憤的眾人,全都不說話了。
他們想反駁,卻發現找不出理由。都是部隊好幾年的老人了,腦子轉得不慢。那些反常的調動,師部的考核,全對上了。
許三多眼眶瞬間就紅了,看了看劉青,又轉頭看向史今,淚水已經在眼眶打轉。
史今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強行壓下心裡的慌亂。
他站起身,板起臉:“行了!都別在這瞎琢磨!連裡沒發文件,團裡沒下通知,那就是造謠!咱們是軍人,聽命令幹活!都收拾東西,準備上午的訓練!”
白鐵軍急得直跳:“哎呀,班長這是真的,我剛才去打水聽三連的人說的……”
“你給我閉嘴,白鐵軍!”
史今幾乎是怒吼著說出了這句話,聲音極大。
這麼久了,劉青還是第一次見史今用這麼高的聲音、這種語氣說話。
白鐵軍瞬間變成了鵪鶉,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都不用訓練的嗎?抓緊時間整隊!”史今再次大吼。
三班沒人再交談這事,趕緊收拾裝具。
但是白鐵軍的話已經像野草一樣在他們心裡紮了根,拔不掉了。
上午的訓練,整個七連的狀態都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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