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噤若寒蟬。
齊桓很滿意這種效果,視線掃過這群新兵緊繃的面孔,乾脆利落地下達命令:“開車。”
裝甲車轟鳴著駛出戰備區。
許三多呆若木雞地盯著車廂中央那個大箱子,臉上寫滿了惶恐不安。吳哲剛才那句驚呼還在幾個人腦子裡嗡嗡作響。核生化防護,一級戰備,這五個字代表的分量太重了。
成才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身子不由自主地往車廂壁上靠了靠。
伍六一雙手握拳,呼吸粗重,胸膛劇烈起伏,看不出是緊張還是興奮,整個人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劉青靠在座椅靠背上,隨著車身的顛簸微微晃動。他盯著那個印著NBC的箱子,心裡差點沒樂出聲來。
袁朗這老狐狸,為了這場戲真是下血本了。連核生化防護箱都搬出來了。要不是他熟知劇情,加上剛才在戰備區看到了齊桓差點沒憋住的微表情,這會兒估計也得跟著一塊兒哆嗦一下。
不過,戲臺子既然搭好了,他這個特聘教官怎麼也得好好配合配合。
劉青轉頭,看向自從登車後便一言不發的許三多:“三多,緊張啊!”
許三多轉過頭,那張黑黝黝的臉上五官全擠在了一起,比哭還難看。他的表情已經給了劉青回答。
“三多啊,你得知道咱沒日沒夜的訓練就是為了這一天。”劉青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許三多的肩膀。
許三多依舊是那副緊繃的表情,但他用力地點了點頭。
裝甲車在基地裡穿行。透過車廂尾部的觀察窗,外面的景象讓人心底更加緊張。
整個基地似乎瞬間被清空了,平時訓練的佇列、操場上的喊殺聲全沒了。路邊的崗哨增加了足足三倍,全副武裝,子彈上膛,一副草木皆兵的架勢。
一輛軍用卡車迎面駛來,擦肩而過。卡車車廂裡站滿了老A,整個基地透著一股忙碌緊張的氛圍。
許三多的瞳孔驟然一縮,趕緊把頭轉了回來,不敢再往外看。
車廂裡的八個新兵蛋子,這一下全陷入了沉默。拓永剛平時嗓門最大,這會兒也成了啞巴,低著頭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幾個小時的顛簸後,車子在一棟大樓前猛然剎住。
齊桓率先跳下車,聲音洪亮:“下車!列隊!”
眾人魚貫而出。大樓門口同樣增加了雙崗,幾名武裝老A端著槍,神情戒備,視若無睹地看著前方。
一名少校軍官快步迎上來,顯然跟齊桓認識,但兩人連個招呼都沒打,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
“歸隊人員立刻實行全封閉管理!”少校軍官聲音冷冽,透著一股肅殺之氣,“禁止出入!禁止與外界聯絡!沒有大隊長以上的直接命令,所有人的活動範圍僅限於這棟樓。十分鐘後,電教室集合,觀看相關資料!”
眾人被趕進大樓,身後的玻璃門轟然關閉。兩名哨兵立刻轉身,用身體和槍口封死了大門。
“這陣仗……”拓永剛嘀咕了一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吳哲深吸了一口氣,習慣性地想說句平常心,但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十分鐘後。電教室。
屋裡光線很暗,只開了一盞白熾燈。幾十號老A散坐在椅子上,沒人說話,空氣裡瀰漫著如坐針氈的焦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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