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劉青頭疼的,是觀察手。
觀察手不僅要給狙擊手報風速、算彈道,還要負責狙擊陣地的側翼安全,關鍵時刻必須具備極強的大局觀,還得能頂得上狙擊手的位置。
劉青看向許三多。
許三多記憶力超群,算彈道資料絕對沒問題,風向溼度看一眼就能得出結果。但他那性格,大局觀差了點火候,容易鑽牛角尖。而且許三多的狙擊技術屬實不咋地。
醫療兵的位置目前也空著。
不過左右是個演習,醫療兵應該也用不到。還不需要太過清晰。先這麼定下來,晚上找大家聊一下。
齊桓的哨子尖銳地劃破了作訓場的空氣。
“嘟!”
劉青把水壺一擰,大步跨進佇列,跟著隊伍操練了起來。
接下來的訓練科目五花八門,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剛跑完十公里負重泅渡,氣還沒喘勻,立刻被趕進泥潭裡練一招制敵的格鬥搏殺。泥巴還沒幹透,又被拉去靶場搞兩百米運動速射。
全套流程走下來,鐵打的漢子也得累脫一層皮。
這就是老A的常態。
晚上八點,劉青宿舍。
八個人橫七豎八地癱在沙發上、椅子上。拓永剛乾脆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彈。
拓永剛有氣無力地開口:“廚子,累一天了,把我們幾個叫來幹嘛?我這會只想鑽被窩,沾枕頭就能睡死過去。”
聽到“廚子”這個稱呼,劉青臉一黑,心裡又把袁朗罵了十八遍。他強忍著把茶缸扣在拓永剛臉上的衝動,清了清嗓子。
“嗨,兄弟們,叫你們過來肯定是有好事兒。都起來精神點,給你們開個會。”劉青敲了敲桌子。
拓永剛哀嚎一聲,哼哼唧唧地翻了個身:“廚子,你就饒了我們吧。你能有啥好事?今天這訓練量,生產隊的驢也扛不住啊。這會兒開啥會?發紅燒肉嗎?”
“廢什麼話,趕緊坐直了。”劉青站了起來。“真有好事兒。”
一聽有好事,屋裡的幾個人瞬間回了魂,耳朵全豎了起來,紛紛從沙發和地板上爬起來坐正。
吳哲慢條斯理地揉著小腿肚子:“廚子,你別賣關子。該不會是大隊長良心發現,明天給咱們放假一天吧?”
“那個我可做不了主。”劉青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身體前傾,“不過你們想想,咱們天天這麼沒日沒夜地訓練,是為了什麼?”
說完這句,劉青停頓下來,視線掃過眾人。
伍六一是個急性子:“好了好了,劉青,別賣關子了,有啥趕緊說,大夥兒都等著呢!”
“行行行,不逗你們了。”劉青直奔主題,“大隊長說了,要把咱們拉出去溜一溜。最近會有一場高規格的演習。我和大隊長申請了,由我帶隊,咱們九個人組成一支單獨的作戰小隊。”
這話一齣,屋裡瞬間炸了鍋。
幾個人全來了精神,疲憊感一掃而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