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補充：“他得自己明白，他開那一槍，是為了讓更多人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不讓他去看看那些安穩的日子，他永遠過不了心裡這關。”
袁朗拍板：“行。批他一個月。你呢？據我瞭解，你倆可是一直在一起，你要不要休息兩天？”
“我考慮一下吧。我怕我溜達一圈，就不想當兵了。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住，到時候您可別哭。”
袁朗斜了他一眼，抬腳踢了踢欄杆：“你小子不當兵還能幹什麼？”
“嘿，您這是小看我了。”劉青靠著欄杆，把空瓶子捏得咔咔作響，“憑我這一身本事，幹啥不比在這吃土強？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去看看戰友們。”
袁朗指了指他：“行，批了。但是沒有一個月，三天。”
劉青撇撇嘴：“三天？您這心也太黑了。路上來回就得折騰掉兩天，我這是去探親還是去打卡？”
“嫌少？嫌少就別去了。”袁朗轉身要走。
劉青趕緊拉住他：“成成成。三天就三天。不過……”他看著袁朗，話停在嘴邊。
袁朗擺擺手：“得得得。我都明白你想說什麼。伍六一的假也批了。你倆一起滾蛋。”
“知我者，隊長也。”劉青樂了。
袁朗看著遠處還在機械跑障礙的許三多，嘆了口氣：“不過你剛才那麼一說，我倒想起來。我有點擔心許三多。”
“擔心什麼？”
“一去不回。”袁朗轉過頭，“他現在腦子鑽進了死衚衕，萬一不想回來了怎麼辦？”
劉青搖搖頭：“您可以擔心任何人，但是許三多，壓根不用操這個心。”
“怎麼說？”
“因為他除了當兵，什麼都不會。部隊就是他的家，他離不開這。”劉青語氣篤定。
劉青回到宿舍，把批條拍在桌上。
伍六一湊過去認真看了一眼。
“批假？你小子替我請了假？”伍六一瞪大眼睛。
“怎麼？不想休息啊，那我去和隊長說，把你的名字劃掉。”劉青作勢要拿走批條。
“哎，別別別，我早就想去看看連長他們了。”伍六一一把按住批條，動作飛快。
“走，找三多去。”劉青招呼一聲。
三多宿舍。
許三多坐在床沿，像個丟了魂的木偶。
“一個月……一個月我去哪？”許三多看著手裡的假條，滿臉茫然。
伍六一拍了他後背一巴掌，震得許三多往前一栽。“想去哪去哪！回老家，去大城市，到處轉轉。你小子這幾年攢了不少津貼吧？花！可勁兒花！”
許三多低下頭，“我不知道去哪。老家……我現在也不想回。我爹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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