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伍六一愣住。
“對，學習。”劉青停下腳步，“包括但不限於化妝與易容術、微表情與肢體語言分析、邏輯推理與情報整合、審訊與反審訊技巧，心理學以及至少兩門外語的基礎日常會話。”
話音剛落，隊伍裡頓時炸開了鍋。
伍六一滿臉寫著抗拒。
“隊長，咱們是特種兵，又不是搞特工的！”伍六一急了，“練槍法、練格鬥、練體能，哪怕你讓我揹著三十公斤跑全馬，我眉頭都不皺一下。學化妝？這不扯淡嗎？”
拓永剛也跟著附和。
“就是啊，隊長。我一拿書本就犯困。你讓我去前線端敵人指揮所，我絕不含糊。你讓我學什麼微表情，我哪看得出別人心裡想什麼？”
齊桓抱著胳膊，破天荒地贊同了拓永剛的意見。
“隊長，老A以前的訓練大綱裡，可沒這麼多文縐縐的東西。咱們是不是偏航了？”齊桓提出疑問。
吳哲倒是顯得很興奮。
“平常心。”吳哲安撫旁邊的伍六一，“看來要組建的這支特種小隊不尋常啊。”
劉青看著這群在死人堆裡滾過、在原始叢林裡熬過，卻對書本和理論犯怵的精兵悍將，臉色一沉。
“這是命令！”劉青提高音量，“現代特戰隊員，必須是戰士，同時也要是心理學家、偵探和演員。你們以為潛伏就是趴在草叢裡一動不動？到了敵後城市，你們怎麼獲取情報？怎麼隱藏身份？怎麼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我們將來要面對的是你們想象不到的環境，為了不讓你們在戰場上丟掉性命，必須全部拿下。”
全場鴉雀無聲。
“我告訴你們。”劉青指著身後的廠房，“這二十天，你們要把自己當成一塊海綿，把教員教的東西全吸進去。學不會的，考核不合格的，直接捲鋪蓋走人！我這裡不需要只會扣扳機的莽夫！”
隊伍安靜下來，沒人敢再反駁。
劉青轉頭看向王處長。
“王處長，交給你了。”
王處長笑著走上前。
“大家不用緊張。”王處長語氣溫和，“我們的教學方式很靈活。第一堂課，咱們先學化妝與易容。大家跟我進來吧。”
眾人排著隊，硬著頭皮走進廠房。
廠房內部別有洞天。外面看著破舊，裡面卻被改造成了幾個現代化的功能區。有階梯教室、有模擬審訊室、還有一整排帶有化妝鏡的操作檯。
操作檯上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假髮、鬍鬚、甚至還有膚蠟和特製的人皮面具。
幾名穿著白大褂的專業教員站在操作檯後。
王處長走到最前面。
“特種偵察中的易容，核心不是把你們變成另一個人，而是改變你們的面部輪廓特徵。”王處長拿起一塊海綿，“利用陰影和高光，讓暗沉的部位明亮，讓明亮的部位變暗。同時，配合一些小道具，比如在鞋子裡墊泡沫改變身高，或者在襪子裡放沙礫改變步態。”
伍六一聽得直撓頭。
“處長，這聽著比修步戰車還複雜。”伍六一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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