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按下戰術耳機通話鍵。
“東側發現暗哨三個，明哨五個。營地內有重武器，火力點主要集中在中央木屋周圍。另外，外圍有絆發雷。”劉青壓低嗓音彙報，視線在望遠鏡裡仔細搜尋每一個細節。
耳機裡很快傳出袁朗的回覆。
“二隊這邊視野受限，只看到四個明哨。你們繼續監視，摸清他們的巡邏規律。晚上六點，我們在兩隊交界處碰頭。”
劉青切斷通訊。
時間在悶熱的叢林裡爬行。
成才趴在樹杈上，透過高倍瞄準鏡盯著下方營地。熱帶叢林裡的氣溫極高，樹葉腐爛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一連幾個小時，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刺痛感讓他不停眨眼。幾隻毒蚊子停在他臉上吸血，但他連抬手驅趕都不敢。
身旁的孫光華看他身子繃得像塊木板，輕敲了一下他的肩膀。
“放鬆點。你這樣撐不到晚上。”孫光華出聲。
成才嚥了口唾沫，聲音發乾。
“我怕看漏了。這幫人要是突然跑了怎麼辦？”
孫光華笑了一聲，調整了一下槍托，將瞄準鏡對準營地裡的幾個毒販。
“跑？這是他們的老巢。打過兔子嗎？”
成才偏過頭。
“打過。用彈弓。”
“把他們當野兔子就行。”孫光華語氣平緩，“第一次實戰都這樣，心跳快，手心出汗。片刻後真打起來，你什麼都忘了。”
成才握著槍柄的手稍微鬆開，深呼吸調整節奏。
孫光華繼續開口：“他們是毒販，靠賣白粉坑害了多少家庭，死不足惜。不用有心理負擔。你手裡的槍，是用來終結罪惡的。”
“我明白。”成才深吸一口氣，“我就是怕拖大家後腿。”
“好，晚上我來當觀察手。”孫光華說。
成才有些詫異，扭頭看向孫光華：“我行嗎？”
“你的狙擊技術並不差，我相信你。”孫光華說。
晚上六點。
叢林裡的光線暗下來。
劉青和袁朗在兩隊交界處的一處隱蔽低窪地碰頭。
兩人蹲在灌木叢後，劉青拿樹枝在地上畫了張簡圖，將營地的兵力部署標註清楚。
“營地佈局基本摸清。東南角是他們的防禦薄弱點。暗哨交接班時間在凌晨十二點半。一點鐘，是他們人最困的時候。”劉青指著簡圖上的幾個點，“外圍有雷區，我已經讓吳哲標出安全通道。他們有兩挺重機槍，佈置在營地兩側的制高點。”
袁朗看了一眼簡圖，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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