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牆是最費勁的，兩米高，兩米寬。但道理跟砌矮牆一樣，無非就是多壘幾層，石灰泥多和幾盆。費的是時間和力氣，不是技術。
低樁網那就更好說了。找幾根木棍釘進地裡，頂上拉鐵絲就行。營區倉庫裡有半捆舊鐵絲。
劉青在腦子裡把所有材料過了一遍，越想越覺得靠譜。
隔壁床板“吱呀”一聲。許三多又翻了個身。
也沒睡著，應該也在想著他那條路。
清晨。
劉青和許三多穿戴整齊站在了操場上。
照例先跑操。
五圈下來，劉青的氣息比昨天更穩了。
比以前強太多了。
跑完步，兩人分頭幹活。
劉青拿著鐵鍬和十字鎬，直奔北邊空地。他走到昨天畫好的兩道平行線前。
壕溝。
開挖。
前五十公分很好挖。草原的表層是疏鬆的砂石和乾燥的黃土。劉青一鍬下去，帶起一蓬灰土。他動作乾脆，一腳踩著鍬背，腰部發力，往上一挑，土就飛到了線外。
另一邊，許三多揹著個揹簍，在營區外圍到處轉悠。
他低著頭，像個找食的鵪鶉，看見一塊稍微大點的石頭就撿起來，裝進揹簍裡。
一個小時過去。
許三多的困境來了。
周圍能輕易撿到的石頭太少了。他走出去二里地，才撿了半揹簍。這點石頭，鋪半米路都不夠。
劉青的困境也來了。
挖到八十公分深的時候，鐵鍬剷下去，“當”的一聲脆響。
火星四濺。
劉青的手腕劇烈一震，虎口瞬間發麻，鐵鍬差點脫手。他低頭看去。坑底的土層變了顏色，露出了一大塊青灰色的岩層。
草原地下多岩石。這塊岩層結結實實地橫在壕溝的正中央。
劉青放下鐵鍬，拿起十字鎬，掄圓了砸下去。
“砰！”
十字鎬彈了起來，岩層上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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