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機械音響起。何雨梁只覺著四肢百骸竄過一道滾燙熱流。無數對戰技巧、發力法門,硬生生砸進軀殼。現在他就算只有六歲的體格,也能憑發力技巧卸掉一個成年人的下巴。
“哎呦我的鼻子!媽!易叔!救命啊!”賈東旭捂著臉在雪地裡亂蹬。
傻柱哪肯停!他左手死揪賈東旭棉襖領子,右手握拳一通狂砸。
“這一拳是替雨水和雨梁打的!”
“這拳是打你搬我家床板的!”
“這拳是你搶我家口糧的!”
三拳連擊,賈東旭眼眶腫成爛桃,門牙吐出兩顆,慘叫全漏著風。
“東旭啊!”賈張氏像頭被踩尾巴的野豬,嚎叫著撲過去,“來人啊!出人命啦!傻柱打死我家東旭啦!”
她伸出胖手想抓傻柱頭髮。
傻柱頭都不回,瞎著視野反方向踹出一腳。
鞋底實打實印在賈張氏胖臉上!她慘叫一聲,順著下坡滾出好幾米,撞上水池子才停下。
易中海坐不住了。賈東旭是他挑好的養老物件,再打下去傷了筋骨,以後誰給自己端屎端尿?
“成何體統!你們都是擺設嗎?快拉開!”易中海衝圍觀的人大吼。
幾個年輕人硬著頭皮上前,費了牛勁才把雙眼通紅的傻柱扯開。
賈東旭躺在爛泥裡,臉腫成了紫紅豬頭。
賈張氏爬起來,抱住兒子乾嚎:“沒王法了!易師傅做主啊!去報軍管會,讓巡邏隊抓這殺人犯蹲大獄!”
易中海大步上前。他拉長著臉,死盯著大喘氣的何雨柱。
“柱子,你惹大禍了。”易中海壓著嗓子,語氣嚴厲,“把人打成重傷,報到街道和軍管會,你最少蹲三年笆籬子!到時候,你弟弟妹妹連個要飯碗都端不上,活活餓死在街頭!”
這話精準扎中傻柱軟肋。
他呼吸停了一拍,轉頭看眼縮在後面的雨水,還有六歲的何雨梁,手腳一陣發涼。對啊,自己要是被抓了,這倆小的怎麼活?
易中海看著傻柱的神情,正準備接著話茬,把何家控制在手裡。
何雨梁邁著小短腿,走到易中海跟前。
“易叔,你剛說我哥要進笆籬子?”
易中海低頭看著這奶娃娃,放慢語氣:“樑子,你哥打傷人是事實,這叫故意傷害。”
“那入室搶劫叫什麼?我聽街口巡邏的王叔說過,入室盜竊數額巨大、趁人之危。這大鐵鍋,加上一整套被褥。這數額,夠賈家母子去大西北砸幾年石頭了吧?”
他仰著臉,純良無害地看著易中海。
“要不,咱們現在去軍管會。看是我哥打架賠點醫藥費關幾天重,還是他們偷了我們全家家當判得重?”
何雨梁伸手指向地上的賈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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