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消消氣。這事實在太急,我也是沒辦法啊。”賈東旭壓低聲音,眉飛色舞地顯擺,“那姑娘手裡攥著一百多萬的現鈔,還有純金的首飾。我媽怕夜長夢多肥水流了外人田,非逼著我趕緊拉去蓋戳定下。我這不一辦完,就馬上來給您報喜了嘛!”
易中海聽見“一百多萬”和“金首飾”這幾個字眼,急促的呼吸緩和了些許。
這徒弟要是真靠著女人發了橫財,自己這把老骨頭未來的養老底氣,豈不是更足了?
“下不為例!”易中海板著臉冷哼。
“師父局氣。”賈東旭見杆往上爬,“明兒中午辦席。我家屋小,中院那頭又被傻柱的破磚頭佔滿了。想借您這屋擺一桌。順便請您給管個事,賬房收份子錢的活,除了您,院裡誰也不夠格啊!”
易中海沉吟片刻。
借場地、管事。明天這頓席面要是辦得風光,能大大彰顯自己的統籌威信。順帶也能借著這喜事,壓一壓何家兩兄弟最近那股無法無天的囂張氣焰。
“成。走,去你家看看席面備得怎麼樣。”易中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襬。
兩人一前一後跨進賈家大門。
易中海揹著手,掃了一眼案板上的食材。
兩斤肥膩的五花肉,兩個糠心蘿蔔,幾個破爛大白菜,外加一小袋泛黃的糙米。
易中海的眼角狠狠抽搐了兩下,指著案板:“就這點東西?你們明天要擺兩桌,收全院的份子錢。這點爛菜葉子,連個海碗的盆底都蓋不住!你們是想讓街坊四鄰戳斷我的脊樑骨嗎!”
賈張氏正盤腿坐在炕頭上,三角眼往上一翻,嘴唇撇得老高:“東旭他師父,這大冬天的,有兩斤肉吃他們就該燒高香了!誰家日子不是勒緊褲腰帶過的。我花錢買肉請他們,愛吃不吃!”
易中海的血壓又是一陣狂飆。
你家娶了個帶一百萬嫁妝的媳婦,辦個席卻摳搜得像天橋底下要飯的!
“這菜絕對不夠!明天真端上桌,我這老臉往哪擱!”易中海咬著後槽牙,氣得渾身發抖,“明兒一早,我去菜市場再買點!這錢我先墊著!”
賈東旭趕緊一記馬屁送上:“師父局氣!敞亮!”
“掌勺的廚子找了嗎?”易中海壓下火氣繼續盤問。
賈東旭撓了撓頭,乾笑兩聲:“沒找呢。院裡不就有個現成的廚子嘛,讓他起鍋炒兩個菜,還用得著花那冤枉錢找外人?”
易中海氣極反笑,伸出手指點著賈東旭的鼻子:“讓何雨柱做?你腦子被門板夾了!早上他拿公家文書懟我的事你忘乾淨了?你去請,你看他揍不揍你!”
賈東旭一縮脖子。何雨柱那帶著內勁的八極拳,他左半邊臉到現在還木著呢。他哪敢去惹那活閻王。
“那……那去外面請個大廚得花好幾萬。我可沒錢!”賈張氏死死捂住褲兜,兩腿一盤開始耍無賴,“老易,這事你看著辦吧。”
易中海被這對母子的無恥氣得頭暈目眩。徒弟娶媳婦,場地他出,菜錢他貼,現在連顛勺的廚子也要他去請!
但事情已經架在這了,喜帖發了,明天全院的人都要上桌。要是席面砸了,惹得群起而攻之,他這苦心經營多年的“道德天尊”人設算是徹底破產。
“我找!我出錢去請行了吧!”易中海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這幾個字,“軋鋼廠食堂做大鍋菜的胖子,明天剛好是星期天。咱們現在就去他家把人定下來!”
賈張氏立刻換上了一副奉承的笑臉,臉上的褶子全擠到了一塊:“哎喲,要不說還得是東旭他師父呢!辦事就是體面!”
易中海懶得看她那副貪婪的嘴臉,轉頭瞪著賈東旭:“跟我走!還有,讓你媽和我家那口子,今晚趕緊把你這屋收拾收拾,弄點紅紙貼上。亂得跟個狗窩一樣,怎麼讓新媳婦進門!”
賈東旭連連點頭稱是,乖巧地跟著易中海鑽進了外面的冷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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