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這手藝絕了!”許富貴咬了一大口,豎起大拇指。
賈張氏坐在主桌上,臉上的橫肉氣得直哆嗦。她猛地把手裡的窩頭拍在桌上,死死盯著許家一家子在那大快朵頤。
“吃吃吃!餓死鬼投胎!這大冷天的跑院子裡顯擺什麼!”賈張氏扯著破鑼嗓子罵街,想強行找回點面子。
何雨梁嚥下嘴裡的肉,連眼皮都沒抬,全當沒聽見。
泥瓦匠們飯量大,但也架不住何雨柱給的份量太足。飯菜吃完,盆底還剩下一大層浸滿油水的肉湯和白菜菜幫子。
許大茂把嘴一抹,手腳極快。“這剩菜不能浪費。”他抄起勺子,把兩盆底的油水殘羹全倒進自家的鐵鍋裡,“媽,放家裡晚上熱熱,咱家接著泡窩頭吃!”
倒完剩菜,許大茂端著那兩個被颳得連一滴油星都不剩、鋥光瓦亮的空搪瓷盆,大搖大擺地往外走。
路過賈家席面時,許大茂故意放慢腳步,把空盆翻了個底朝天:“大傢伙慢慢吃啊。我們這員工餐吃飽了,我得趕緊把這些傢伙事送回豐澤園去。”
“雨梁,咱走著!!”
大夥看著那乾淨得像洗過一樣的盆底,吞嚥口水的聲音更大了。
半個時辰後,豐澤園後廚。
許大茂拉著板車衝進後門,一路小跑到二號主灶前。
“柱爺!你沒看見,賈張氏那張老臉綠得跟酸黃瓜一樣!”許大茂連比劃帶說,把中院的碾壓局描繪得活靈活現。
何雨柱聽完,手裡顛勺的動作更猛了,他咧開大嘴笑出聲:“該!她不是摳門嗎?我今天就讓她這席面在南鑼鼓巷徹底淪為笑話!”
灶臺上火星四濺,何雨柱幹勁沖天。何雨梁坐在旁邊的高腳凳上,聽著腦海裡不斷響起的熟練度提示音,愜意地打著飽嗝。
時間推移,四合院賈家的大席散了場。
眾人放下筷子,各自回家。前院閻家屋裡,閻埠貴手腳麻利地端著大海碗,把桌上剩下的幾塊發柴紅燒肉、小雞燉蘑菇的湯底,和還有一些魚肉的魚骨,全一股腦倒進自家的盆裡。
易中海揹著手走進來,看了一眼光禿禿的桌面,眉頭擰成個疙瘩。
“老閻。你這邊怎麼也沒剩下菜啊!”
閻埠貴推了推纏著膠布的眼鏡,兩手一攤:“老易啊,你來晚了。大傢伙胃口好,全造乾淨了。連口湯都沒剩下。行了,我不跟你多說,我得去洗碗了!”
說完,閻埠貴端著自己打包得滿滿當當的鋁盆,一溜煙鑽進了裡屋。
易中海站在原地,胸口一陣氣血翻湧。他咬著後槽牙,鐵青著臉往中院走。
傍晚時分,天色暗沉。
賈家屋門“吱呀”一聲推開。白蘭攏著紅底碎花薄襖的衣領,探出半個身子,左右看了看。
“東旭哥,我喝水喝多了,去衚衕口上個廁所。”白蘭柔聲細語地衝屋裡喊了一聲,然後邁過門檻,朝著大門外走去。
易中海正站在水池邊洗手。聽到動靜,他的視線立刻咬住那抹纖細的背影。白天在人群裡那個嫵媚至極的眼神,像貓爪子一樣在他心頭撓了一整天。
易中海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四周沒人注意,壓著腳步跟出了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