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要是翻臉,晚上的席面可就全泡湯了。
“不氣不氣,留著肚子晚上吃垮他!”閻埠貴強行按捺住火氣。
他乾咳兩聲,強行給自己找臺階:“這破爛玩意兒我還不稀罕呢。柱子,你晚上擺席肯定忙不過來。下午我讓楊嬸早點過來幫你洗菜!”
說罷,閻埠貴揹著手,快步逃回前院。
何雨柱冷眼看著閻埠貴的背影,大嘴一咧。下午洗菜?晚上的席,連個菜葉子都不會讓你聞見!
張木匠拉著排子車離開。
大門外,清脆的腳踏車鈴聲響起。
田有福推著一輛飛鴿腳踏車停在門口。旁邊跟著田師母和田恬。
何雨梁坐在腳踏車的後座上,手裡攥著一根紅彤彤的冰糖葫蘆。何雨水則坐在前面的大梁上,兩隻小手死死抓著車把。
跟在他們身後的,是兩輛僱來的加長人力板車。
頭一輛車上,整整齊齊碼放著六床嶄新的厚棉被。大紅綢緞的被面,繡著極其鮮豔的鴛鴦戲水和富貴牡丹。陽光一照,綢緞的光澤刺得人眼睛生疼。
第二輛車更是誇張。
十斤剝洗乾淨、膘肥體壯的鮮豬肉。兩隻拔光毛的肥母雞。兩條還在木桶裡活蹦亂跳的五斤重紅尾大鯉魚。
更有一筐各類精細的香料和蔬菜。
整個四合院徹底炸了鍋。
賈張氏正端著尿盆從耳房裡走出來,一見這陣仗,尿盆重重砸在地上。尿水濺溼了她的棉鞋,她毫無察覺。
“我的老天爺!這得花多少錢!”賈張氏眼睛瞪得溜圓,兩排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她剛進門的那個“帶百萬嫁妝”的闊媳婦白蘭,這幾天連根蔥都不往家裡買。對比何家這金山銀山似的置辦,賈張氏嫉妒得快要發瘋。
易中海站在東廂房門口。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板車物資上。
這個十五歲的半大小子,手裡的財力和地位已經完全失控。他再也無法用那套虛偽的道德教條去壓制何家。易中海手腳發涼。
田有福把腳踏車支在大門外。
“柱子!搬東西!”田有福大手一揮,指揮僱工卸貨。
許大茂和許富貴再次衝上前。一群人熱火朝天地把六床緞面被子和晚上用的食材往正屋裡搬。
中院散發出極度濃烈的葷腥氣味和新綢緞的清香。
何雨梁跳下腳踏車,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糖葫蘆。嘎嘣脆的糖衣在嘴裡碎裂。
他邁著短腿走進中院。路過水池邊時,他停下腳步,仰起頭看了一眼滿臉陰沉的易中海,又看了一眼嫉妒發狂的賈張氏。
“易中海,賈張氏。”何雨梁奶聲奶氣,嗓音極亮,“我哥今天要在家裡辦暖房酒。東西買得有點多,佔了中院的地兒。您幾位受點累,在邊上站遠點,別把身上那幾件舊棉襖給弄髒了。”
字字句句,沒有半個髒字,卻像刀子一樣扎進兩人的肺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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