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解開棉襖內扣,掏出一個鼓囊囊的舊牛皮紙袋。
從裡面掏出三摞一萬元的紙幣放在了桌子上。
足足三百萬!
王同志瞳孔收縮,倒抽一口涼氣。他猛然站起身,目光死死鎖定那袋鉅款,隨後警惕地打量起兄弟二人。
這年頭,普通工人一月薪水不過二十來萬。這兩個半大孩子,拿來的可是普通人幾年不吃不喝也攢不下的天文數字。
王同志繞出辦公桌,臉色嚴肅得嚇人。
“兩位小同志。”王同志語調極重,眼神透著威壓,“你們說實話!這筆鉅款從哪來的?家裡大人在不在?偷拿家裡的錢跑出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何雨梁毫不慌亂,他把手伸進小挎包,掏出何雨柱豐澤園的工作證,推到王同志眼皮底下。
“叔叔,您查查這個。”何雨梁慢條斯理地接話,“我哥名叫何雨柱,是豐澤園的頭灶大廚。最近四九城名頭最響的京派川菜,全是我哥一人掌勺創辦。這筆錢,全是他這月清白掙來的分紅與工錢。乾乾淨淨,沒有半點作假。”
王同志拿起那張工作中。落款處豐澤園的大紅印泥鮮豔奪目。他深悉最近豐澤園的京派川菜做的好,他們幾個同事還準備去那邊聚上一聚。
驗證完畢,王同志長出了一口氣。他看向何雨柱,語氣轉為勸慰。
“何師傅。你憑本事掙的錢,組織不能隨便收。”王同志把錢往回推了推,“數目太大。全捐給前線,你們自個兒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何雨梁搶先出聲,語氣豪橫:“叔叔只管收下!咱們家這月統共掙了五百多萬。除了這要捐的三百萬。我們還剩下那二百萬,頓頓吃白麵也花不完!”
奶娃的凡爾賽發言,讓王同志不知道說什麼好。
何雨柱順勢挺直了腰板。他把那三百萬的現金又塞到王同志的懷裡。
“同志!別勸了!”何雨柱嗓音粗糲,胸膛起伏,“我這把力氣,原本該跟咱們子弟兵一塊上陣殺敵去。可我那混賬爹跑路了,丟下底下兩個小崽子要我拉扯。我真走不開身!這錢您務必收下,算是我們全家的一點心意!”
話語擲地有聲。
王同志雙手捧起那個沉甸甸的錢,眼眶泛紅。他不再多言,雙腳立正,腰背挺拔如松。
他面朝這位十五歲的少年和六歲的奶娃,抬起右臂,莊重地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動作利落,沒有任何遲疑。
何雨柱眼角發酸。他雙腳一併,學著王同志的模樣,回敬一禮。
何雨梁也舉起小胖手,小臉繃得緊緊的,比劃在額角旁。
二十分鐘後。
何雨柱小心翼翼把一張紅底黑字的感謝信摺疊整齊,貼著胸口裝進內衣兜裡。他拉著弟弟,騎上飛鴿腳踏車,迎著街面冷風疾馳而去。
辦公室內,王同志立在窗邊,一直目送那輛腳踏車消失在衚衕拐角。
同屋的另一名後勤幹事湊上前來,看著桌上那張鉅額入賬存根,倒吸涼氣。
“老王。”後勤幹事聲音壓得很低,“這戰事打得兇,大半個四九城的物資都往專列上裝。你說,跟洋鬼子的飛機大炮硬碰硬,咱們到底能不能贏?”
王同志轉過身,將那袋紙幣鎖進鐵皮保險櫃,拳頭捏得死緊。
“贏?那是鐵打的事實!”王同志嗓門震得窗戶紙直顫,一字一句往外蹦,“咱們前頭的子弟兵敢端起刺刀拼命,大後方的老百姓連個十五歲的孩子都肯砸上全副身家支援!這場仗,肯定能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