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梁被小汽車直接送回了豐澤園,手裡還拎著一袋子香腸。
他跨進後廚。
何雨柱正滿頭大汗地揮舞大鐵勺,周圍圍著四五個十六七歲的學徒工,正在給他們演示。
何雨梁找了張椅子坐下,安然享受這難得的安寧。軍需配方的事已經上交國家,功勞記在檔案裡,後續自然會有獎勵下發。現在最緊要的,好好休息休息,今天可累慘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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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子的火苗壓低。何雨柱放下鐵勺,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狠搓了一把臉上的熱汗。轉過頭,正對上椅子上晃盪著小短腿的何雨梁。
“樑子。”何雨柱邁開大步湊過去,抓起桌上的粗瓷茶缸猛灌一大口高湯,“這大半天的,沒見你人影,上哪瘋去了?”
何雨梁翻了個白眼,拍去手上的綠豆糕碎屑。
“沒去哪。跟著欒叔出了趟門,談了點小買賣。”童音清脆,語氣老氣橫秋。
何雨柱不當回事,只當是小孩去廠裡要糖吃。他眼尖,瞅見太師椅旁邊放著個鼓囊囊的網兜。順手扒拉開。一長串紅白相間、泛著濃郁脂香的小肉腸露了出來。
何雨柱抽了抽鼻子,職業病發作。他掰下一小截肉腸丟進嘴裡。
牙齒咬合。濃郁的肉汁和緊實的澱粉口感在舌尖化開。
“喲!”何雨柱眼睛瞪圓,“這腸做得地道!香料配比也是行家弄的,肥而不膩。從哪弄來的好東西?”
“欒叔給的。”何雨梁面不改色。
何雨柱連連點頭,抓起網兜重新系好:“成,正好帶回去。讓秦姐和雨水解解饞。”
放下網兜,何雨柱拉過一把長條板凳坐定,大腿岔開,壓低嗓門湊近弟弟。
“樑子,師父今天透發話了。”何雨柱壓不住嗓音裡的興奮,“等忙過元旦這幾天,要在咱們豐澤園給我擺出師宴!把四九城的名廚全請來觀禮!”
何雨梁點點頭:“排面不小。那你出師宴的選單定好了?”
“那還用問,肯定是咱們那幾道京派川菜!水煮魚壓軸,絕對鎮得住場子。”何雨柱拍著大腿。
何雨梁搖了搖小手指。
“哥。我覺得不太妥,光有京派川菜還不夠。”何雨梁跳下椅子,“你仔細琢磨琢磨,除了川菜,你還會幹啥?”
何雨柱愣神。他撓了撓泛著油光的頭髮,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搜刮。
全能系統給的“大師級廚藝”是全方位的底層架構。之前他一門心思鑽研川菜,把其他菜系的手感全壓在心底。此刻只要動念,各大菜系的門道如同倒豆子般全滾了出來。
“我……”何雨柱喉結滾動,攤開兩隻寬大的手掌看了看,“魯菜的九轉大腸、蔥燒海參,我閉著眼都能調出那個味。淮揚菜的拆燴鰱魚頭、蟹粉獅子頭,這刀工也全在手上長著。”
他嚥了口唾沫,看著親弟弟,底氣不足地補上一句:“我好像……各大菜系都會一點。”
何雨梁心裡樂開花。這便宜大哥還真會裝。大師級全系精通,擱在這個年代,說他是廚神在世都不誇張,偏要用“會一點”來形容。
“既然都會,那就別藏著掖著。”何雨梁語氣定板,“出師宴上,做八大菜系最具代表性的硬菜。各出其一,讓那幫來觀禮的人挑不出半根骨頭。”
沒等何雨柱樂出聲,何雨梁潑下冷水:“光是這些還不夠。還缺一道真正能鎮住場子的絕活,用來堵那幫頑固派的嘴。咱們老何家的家傳菜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