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爸。”劉光福連聲應承。
兩兄弟低頭扒飯,眼眶發熱。
他們心裡跟明鏡一樣,他爹這是真把白天何雨梁的那番話聽進骨頭裡了。何家不但教他們功夫,還讓他們在家不用捱打了!
這日子,往後有奔頭了。
天色黑透。易中海踩著碎步回了易家,順手把門栓插嚴實。
剛剛在後院和劉海中喝了兩盅地瓜燒,酒勁直往上頂。
他連厚棉服都沒脫,直奔八仙桌,端起涼茶壺對嘴灌了兩大口。冰拔涼的茶水順著喉嚨眼澆下去,舒坦得他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坐進太師椅,易中海翹起二郎腿,鞋底子直點地。一想起劉海中剛剛那副樣子,他就想笑,今天自己三言兩語,就把那腦子缺根弦的老劉頭忽悠住了,這心裡別提多痛快。
等劉海中出頭去跟何雨柱那個混球死磕,何家一亂,他就能名正言順站出來主持大局。到那時候,拿院規把傻柱一壓,那小子不得乖乖低頭認錯?
一想到那畫面,易中海端著茶杯的手直哆嗦,茶水灑了半桌子。何雨柱那一手豐澤園的頭牌川菜,油汪汪的紅燒肉、麻辣鮮香的水煮魚,以後還不全端到他易家的桌子上?那小子還得端茶倒水伺候他養老。
門外剝剝兩聲敲門響。
“誰啊?”易中海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撂,壓著嗓門問。
“師父,是我,東旭。”門外傳來乾巴巴的討好聲。
易中海趿拉著棉鞋拉開門栓。一陣西北風夾著雪粒子倒灌進來,吹得煤油燈火苗子直晃悠。
賈東旭縮著脖子溜進屋。兩隻手插在破棉襖袖筒裡,凍得直吸溜清鼻涕。
易中海把門重新拴好,轉身坐回太師椅,端著架子問:“大晚上得,不在家陪你媳婦,跑我這兒幹嘛?”
賈東旭咧開嘴,搓著手湊到桌前,小腿肚子直打彎,想坐又沒敢拉椅子。
“嘿嘿,師父,還是您疼我。”賈東旭彎著腰,眼珠子往易中海臉上瞟,“這不是今兒中午,中院那傻柱燉了一大鍋紅燒肉嘛!那香味太沖,順著窗戶縫全往我們家鑽。”
說到這,賈東旭嚥了口唾沫,聲音放低兩分:“白蘭她身子骨弱,本來就害喜。聞著那肉味,一整個下午眼眶紅彤彤的,連口糙麵餅子都咽不下去。她肚子裡可是咱們賈家的獨苗。您看……”
易中海端著茶杯沒吭聲。這何家中午那頓肉香,把整個院的饞蟲全勾出來了。
他抬眼瞅著面前點頭哈腰的賈東旭,目光順著那張沒血色的臉往上挪,直盯在對方那頭亂糟糟的頭髮上。
易中海砸吧兩下嘴。眼前這小子,還不知道自己腦袋上頂著多大一片青青草原。地窖那晚,白蘭摟著他的脖子,身子軟得像灘水。這兩天趁著賈東旭不在家,那小寡婦……那新媳婦又藉口拿白菜,偷偷摸進地窖,盡心盡力伺候了他好幾回。
那手段,比八大胡同的老鴇子還要老道。
圖什麼?還不是圖他易中海的錢袋子。
易中海咳嗽一聲,放下茶杯,食指敲擊著桌面。
“東旭啊。孕婦嘴饞,這是常理。”易中海拿腔拿調地開了口,“可這大冷天的,供銷社早就關門了。傻柱家日子過得寬裕,那是人家憑本事在飯莊掙的。咱總不能去搶人家的吧?”
賈東旭急得直拍大腿:“師父,我哪敢去惹那混球。我就是琢磨著,看能不能從您這……”
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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