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腦子沒白長。”何雨柱指了指三號鍋,“大鍋菜最怕做成水煮菜,沒滋味。他知道先把土豆煸出焦香,用豬油鎖住裡面的澱粉。再用白菜幫子自帶的水分去燉蘿蔔,火候壓得死死的,湯汁不洩。”
周建國聽不懂太深的門道,但看著鍋邊冒出的白氣,口水直往肚子裡咽。
半個鐘頭後。七口鐵鍋齊刷刷揭開蓋子。
濃郁的菜香伴著翻滾的熱氣沖天而起。普普通通的白菜土豆,愣是讓他們燉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何雨柱站起身,拿過旁邊案板上的一把白瓷勺子。從一號鍋開始,挨個品嚐。
走到小李的三號鍋前,何雨柱舀起一勺連湯帶菜的混合物,送進口中。土豆綿軟沙甜,白菜入味爛糊,厚切的蘿蔔吸飽了油脂和湯汁,透亮入味。
何雨柱放下勺子。轉頭看著緊張得直冒虛汗的七個人。
“刀工沒糊弄,火候沒掉鏈子。”何雨柱拔高音量,“就這幾樣食材,能做出這滋味,拿去對付你們所裡那幫只認乾飯的糙漢子,綽綽有餘。算你們過關了。”
這話等於下了赦令。
七個人長舒一口粗氣,兩腿發軟,差點沒直接坐地上。
周建國迫不及待地拿過碗筷,直接在小李鍋裡盛了滿滿一大碗。顧不上燙嘴,呼嚕呼嚕直往喉嚨裡送。連吃三大口,周建國直起腰板,高高挑起大拇指。
“絕了!”周建國大聲喝彩,“比外頭小飯館切的肉片炒菜還下飯!兄弟們,你們算是把豐澤園的真經取回去了!”
小李挺直胸膛,脆生生地喊道:“周所長,全靠何師傅教導有方!”
何雨柱擺手打斷他們的吹捧。
“場面話收起來。你們底子打下了,回去好好幹。”何雨柱收斂神色,“往後出去,你們就是我何雨柱的記名弟子。別打著我的旗號胡作非為砸我招牌。遇到什麼做菜上過不去的坎,豐澤園後院的大門,隨時為你們開著。”
記名弟子!
這四個字分量極重。豐澤園頭灶師傅的記名弟子,走在大街上,四九城的廚子行當都得給幾分薄面。
七個人齊刷刷彎下腰,雙手貼著褲縫,規規矩矩鞠了一個大躬:“多謝師父傳藝!”
周建國大步走上前,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蓋著大紅印章的檔案。
“同志們,你們這一個月沒日沒夜苦練的成效,局領導全看在眼裡!”周建國揚了揚手裡的檔案,“現在正式宣佈任命!”
院裡落針可聞。
“小李!調任交道口分局食堂大廚班長,職級提一檔,月工資漲到三十五萬!”
“張強!調任東城分局食堂總負責人,月工資三十五萬!”
宣讀完畢,幾個小夥子紅了眼眶。一個月前,他們還是在後廚洗菜刷鍋、拿著死工資捱罵的底層幫廚。如今搖身一變,直接成了各個分局食堂的一把手,工資翻倍!
“這飯碗是何師傅給的!以後何師傅有差遣,絕不含糊!”小李帶頭吼道。
何雨柱靠在太師椅上,坦然受了他們這番表態。
傍晚時分,日頭西沉。
何雨柱提著周建國硬塞的兩斤連刀肉和一條活蹦亂跳的大草魚,慢悠悠走回南鑼鼓巷95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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