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屋門“吱呀”開了一條縫。賈張氏那張肥臉擠在門縫裡,三角眼盯著那紅彤彤的瓜瓤。嘴裡的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喉結滾動得格外響。
“傷天理啊,不過日子啦!那麼大西瓜,吃得完嗎!也不怕鬧肚子!”賈張氏在門背後低聲咒罵。
何雨柱拿刀把半個西瓜切成均勻的月牙塊。
“樑子,端屋裡去。秦姐,洗把臉吃瓜。”何雨柱拿了兩塊,遞給秦淮茹和何雨梁。
自己拿起一塊,咬了一大口。冰涼刺骨,沙甜的汁水順著喉嚨流進胃裡,把去圖書館跑回來的這一路燥熱壓得乾乾淨淨。
“甜!”何雨柱吐出兩粒黑瓜子。
他看了看眼巴巴站在五米外吞口水的劉光天兩兄弟。
“看什麼看!去拿兩塊!”何雨柱喊了一聲。
劉光天把飯碗往地上一擱,跑過來捧起兩塊西瓜,連連鞠躬:“謝謝師父!”
許大茂打著哈欠從後院走出來,一眼看到切開的西瓜,長腿倒騰得飛快。
“哎喲喂!還是跟著師父有瓜吃!”許大茂連客氣都沒一句,抓起一塊就往嘴裡塞。
“大茂,下午先別教光天了。”何雨柱吃瓜發話,“你拿著這幾本俄文書,跟我進屋。我有點基礎發音搞不準,你高中學過幾句,過來跟我對對口型。”
許大茂叼著西瓜,含糊不清地答應。
晚飯時分,太陽徹底落山。何家正房亮起昏黃的燈泡。
桌上鋪著那本借來的外語詞典。何雨柱拿著鋼筆,在紙上畫著發音的音標記號。白天啟用入門級之後,他發現這洋文並不是靠死記硬背就能掌握。口型、舌頭的位置,全需要模仿和糾正。
何雨梁靠在床頭,翻看著一本小人書。
作為擁有熟練級外語技能的人,他聽著何雨柱那帶著濃厚京腔的蹩腳俄語,耳膜遭受著殘酷折磨。
“斯巴斯巴!”何雨柱指著書上的字母,念得擲地有聲。
“哥。”何雨梁合上小人書,坐直身子,“那個詞叫‘斯巴希巴’。你把舌頭捲起來,頂住上顎,別跟吐痰似的往外噴氣。”
何雨柱停住筆,抬起頭看著六歲的弟弟。“你懂這個?”
“中午聽衚衕口修腳踏車的那個老毛子唸叨過兩句。”何雨梁信口胡謅,拿小手敲了敲桌沿,“你這發音太硬,得軟著來。”
說完,何雨梁飆出兩句發音標準的俄文短句。那聲調起伏、捲舌音的拿捏,活脫脫就是一個莫斯科土著。
許大茂坐在邊上,手裡的鉛筆掉在桌上。
“樑子,你這……現學的?”許大茂接不上話了。
何雨柱那顆求知若渴的心被刺痛。去市立圖書館借了一堆字典,啃了一下午才勉強入門。自家親弟聽修車老毛子唸叨兩句,發音比字典上寫的還標準!
“老天爺真不長眼。”何雨柱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挫敗感轉化成動力。
“再來!”何雨柱咬著牙,把字典往前一推,“今天晚上不把這二十個基本單詞念利索,誰都不許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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