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查著字典死磕了半宿沒弄明白的死衚衕,讓這六歲娃娃兩句話給踹通了!
何雨梁舔了舔嘴唇邊的鹽粒,身子往太師椅深處一縮,繼續看“畫本”。
“樑子,乾脆你再幫哥看一眼這個。”何雨柱打蛇隨棍上,把《基礎機械原理》往前推,“這幾個齒輪的轉速比,哥怕你看不明白,特意考考你的算術底子扎不紮實。”
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何雨梁順手接過話茬:“這有啥難的。大齒輪三十六個齒,小齒輪十二個。轉一圈,小的就得轉三圈。把公式裡的死引數套進去換算不就行了?”
順手扯過一張草紙,小黑鉛筆在上面刷刷寫下兩行簡潔到了極點的算式。
何雨柱盯著那兩行推導過程,豁然開朗,任督二脈全通了。這小子,真是個小怪物!
同一時間,全能系統的機械音在何雨柱腦海深處狂敲迴響:
“叮!宿主接觸名師指點!”
“機械理論熟練度+20!”
“俄語發音熟練度+15!”
何雨柱渾身血液沸騰,幹勁直衝腦門。有個活神童在邊上當輔助,這刷熟練度的效率,簡直是在坐火箭!
“樑子!今兒中午想吃啥?哥給你弄只叫花雞!”何雨柱把書頁翻得嘩嘩響。
何雨梁眯起大眼睛,笑得像個小彌勒佛:“啥都行。哥你好好看書,我還指望你考教我呢。”
……
日上三竿。衚衕口提溜鳥籠子的大爺大媽全出來活動筋骨了。
中院的水池邊,圍著幾個正搓洗被單的街坊媳婦。
何雨柱端著個掉漆的鋁盆從屋裡跨出門檻,盆裡堆著兩件換洗的汗衫。走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清涼的自來水衝在鋁盆底,激起白沫。
閻埠貴慢悠悠地從前院穿過垂花門。剛下班回來,黑邊眼鏡片上還沾著粉筆灰。
他腳步放得很慢,視線就像兩把鉤子,死死扒在何雨柱身上。
連著三天了!何家這老大就沒踏出過南鑼鼓巷一步。這個點,豐澤園後廚早該忙得腳打後腦勺了。
閻埠貴腳下一頓,停在離水池三步遠的地方。
“柱子,這大白天的,洗衣服吶?”閻埠貴雙手揣進皺巴巴的中山裝褲兜裡,裝作漫不經心地探口風。
何雨柱兩手揉搓著衣領,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
“嗯。洗兩件襯衣。”
閻埠貴往前挪了半步,脖子往前伸,聲音壓得極低,彷彿在查問什麼特務接頭暗號:“我說柱子。這兩天怎麼沒見你去豐澤園上工啊?那麼大的館子,能由著你這麼連軸請事假?這得扣多少錢的底薪吶!”
心疼,閻埠貴是真替那筆拿不到他手裡的工資心疼。
何雨柱抓起滴水的汗衫,雙手猛地一擰。水柱嘩啦啦砸在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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