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綠色的北京吉普一路鳴笛,開進首鋼高聳的鍊鋼爐建築群。
下車後,伊萬諾夫等人由廠領導陪同前往二號車間視察。何雨柱牽著何雨梁,直奔首鋼後勤大樓。
後勤主任王胖子早接了工業部打來的電話。此時正滿頭大汗地站在冷庫門口等著。
“何師傅!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盼來了!”王胖子迎上去,遞過去一根大前門。
何雨柱沒接煙,擺擺手:“不抽。帶我去挑中午烤羊排的料。”
王胖子拉開厚重的冷庫包鐵大門。冷氣撲面而來。
幾扇剛宰殺不久的羊掛在鐵鉤上。
“您瞧。”王胖子拍著胸脯打包票,“這都是早上剛送來的察哈爾羊,肉質緊實,做大鍋燉肉香得很!”
何雨柱大步走過去。沒戴手套,右手直接捏住一扇羊排的下端骨節,大拇指用力一按。
肌肉纖維的回彈度,骨膜的光澤,化作龐大的資料,鑽進他神級廚藝的潛意識裡。
旁邊,何雨梁雙手背在身後,仰著頭吸了吸鼻子。
“哥。這羊不行。”何雨梁童音清脆,在這空曠的冷庫裡格外響亮。
王胖子愣住。低頭看著這個連大腿都沒自己高的奶娃娃,心底生出輕視:“哎喲。這可是咱們廠能撥出來的最好物資,咋就不行了?”
何雨柱鬆開手,接過王胖子遞來的乾毛巾擦了擦指尖。
“我弟說不行,那就是不行。”何雨柱一點情面沒留,伸手指著羊肉的肌理,“這是放養的跑山羊。運動量大,肉質發柴,粗纖維太多。做大鍋燉爛糊了能吃。拿來做俄式果木烤羊排?一烤就乾巴,塞牙。這肉拿去給伊萬諾夫吃,下午你們首鋼要批的外匯指標全得打水漂。”
王胖子腦門上的冷汗全冒出來了。
他壓根不懂什麼叫果木烤。但外匯指標這四個字,像大山一樣壓下來。
“那……那怎麼辦?冷庫裡就這幾頭了!”
何雨柱轉頭掃視整個冷庫深處,抬腿往裡走。走到最裡面一個上鎖的鐵皮櫃前,敲了敲鐵門。
“開啟。”
王胖子頭冒冷汗,硬著頭皮掏出鑰匙開鎖。
鐵櫃拉開。裡面掛著兩扇半大不小的羔羊肉。表層脂肪分佈均勻,透著玉色。
何雨柱單手託了一下羊排。
“寧夏鹽池灘羊。出生不到六個月。”何雨柱盯著羊排,“脂肪豐腴,羶味極淡。這就是我要的料。”
王胖子苦著臉:“何師傅!這……這是留著明天招待部委大領導的特供啊!拿去給老毛子吃了,明天我拿什麼交差?”
何雨梁在旁邊踢了一腳地上的碎冰塊,冷哼一聲:“王主任,賬都不會算。部委大領導來,是為了看蘇聯專家援助的二號車間點火試車。專家吃不痛快,車間點不著火,大領導喝西北風能高興?”
小手一揮,何雨梁直指關鍵。
王胖子一咬牙,狠下心:“好!就按您說的辦!全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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